第一二〇〇章 秘密協定(1/2)
下午兩點,安毅的專機降落在杭州軍用機場,之前除按例給機場駐軍通報軍委成員專機抵達之外,安毅沒有驚動任何人,一下飛機就鑽進總參謀部第四廳杭州站開來的專車,在衛隊護衛下開出機場,直奔西湖畔的譚公館。安毅的專機則在停留數分鐘之後,再次飛赴武漢接人。
舒適的轎車裡,安毅仍然默默回憶上午在蔣介石面前為力行社一干黃埔師兄弟說情的經過,以及臨行前宋美齡的諄諄叮囑和一箱子珍貴禮物。
安毅從蔣介石最後一聲嘆息中知道,賀衷寒算是保下來了,蔣介石基本上認同了安毅方方面面的分析,也承認安毅說的都是大實話,更不願意黃埔同袍中的第一筆桿子賀衷寒被清洗之後走向對手的陣營。給賀衷寒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既可以穩定西安事變中包括居正、戴季陶等國民黨元老在內的中央主戰派的心,或許還能像安毅所說的那樣,賀衷寒就此後死心塌地為蔣介石搖旗吶喊。
至於鄧文儀,蔣介石卻沒有給安毅臉面,依然堅持要嚴懲不貸。這位一直深受蔣介石器重的黨政人才,在西安事變中的拙劣表現,把蔣介石和宋美齡傷害得太深了,數年來雖屢屢傳出鄧文儀貪墨納賄腐朽墮落等惡行,但都讓愛才心切的蔣介石壓了下去。可是這次,在西安監視張楊的鄧文儀不但沒有發現危機,事變發生後滿腹權謀的鄧文儀竟然利慾薰心,在賀衷寒的建議下,似乎一下子變成了政治白痴,不僅附和想取蔣介石而代之的何應欽,據說還與中央黨部的陳立夫暗中勾結,甚至生出篡奪中央軍政大權的野心,根本就沒有把蔣介石這個主子放在心裡。
如今,蔣介石平安歸來,大權重握,全[***]民經歷一次魂飛魄散的驚嚇之後,對蔣介石在中央政斧和軍隊的核心領導地位有了新的認識,支持空前高漲。因此,今後蔣介石的權利將會比原來的還要大,鄧文如這樣立身不正的投機者恐怕要遭殃了,這是誰也挽回不了的局面。
杭州西湖畔的澄廬,與南京中央軍校的憩廬、上海法租界賈爾業愛路九號的愛廬一起,被稱之為蔣介石的三大行宮。安毅住進的譚公館,是陳誠老丈人、國民黨元老譚延闓留給女兒女婿的,大多數人至今仍稱之為譚公館而不是陳公館。譚公館位于澄廬之南,臨西湖而建,是一棟中西合璧的兩層洋樓,建築面積不到兩百平米,但花壇草坪、古樹綠蔭應有盡有,沿著湖堤再向南走數十米,就是著名的錢王祠了,有個規模不大的潔淨石板小碼頭。而陳誠新購置的陳公館,則在湖對岸的孤山路,與風景如畫的西冷畫社僅百步之遙,不遠處就是著名的平湖秋月景點。
相比之下,安毅更為喜歡規模較小、鬧中取靜的譚公館,此處文化氣息極為濃郁,周邊全都是國立美術院、杭州畫院等學府,而且距離市中心繁華商業區不遠,這也是安毅最後選擇下榻此處的原因。
送走了第四廳杭州站兩名正副站長之後,安毅與沈鳳道並肩漫步在白雪皚皚的西湖湖畔,等待所謂的美國商業代表團到來。
之所以在代表團前面加上「所謂」二字,原因是這個代表團全都是由猶太人組成,其中包括讓安毅記憶深刻的美國女記者卡普蘭。
卡普蘭最近急得快要發瘋了,進入三六年後,隨著納粹黨在德國的統治地位越發牢固,排猶浪潮也是一浪高過一浪。這一個月來,卡普蘭幾乎是追著安毅的屁股跑,趕到保定安毅去了重兵戒嚴的南京,好不容易追到南京,安毅又飛回了華北,卡普蘭最後只好放棄獨自面見安毅的打算,回到上海拜見正在與猶太共濟會代表談判的周崇安,這才通過周崇安,聯繫上了安毅,最後定在杭州舉行會談。
安毅的專機離開杭州飛往武漢,就是為迎接曾經的桂系三巨頭之一的現任湖北省長黃紹竑。春節臨近,需要坐鎮武漢維護穩定的黃紹竑得抽出個時間返回廣西老家祭祖,否則到了新春佳節,走親訪友慰問基層就沒有閒工夫了。
這段時間,安毅與猶太集團秘密磋商的交易,需要桂系的鼎力支持,有了黃紹竑出馬,先替自己去接洽,比直接上門面見李宗仁、白崇禧、黃旭初要委婉得多,有些話他們自己人說出來,比起安毅直接說出更合適。
「倒霉的賀君山此刻應該到溪口了吧?」沈鳳道低聲問道。
安毅樂了:「他倒霉啥,鄧雪冰才真的完了!這會兒估計賀君山正在給校長下跪,在師母面前痛哭流涕,深情懺悔,這傢伙口才好筆桿子硬,很容易打動人的,呵呵!經此教訓,自恃其高的賀君山估計會謙遜很多,他真可謂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次能保住軍銜和級別就算祖上燒高香了。」
沈鳳道也笑了:「相信辭修兄也會為他說好話的,蔣夫人雖然耿耿於懷,但估計最後還是會原諒他,畢竟君山黃埔三傑的名號不是白來的。過上一段時間,受到冷遇的陳氏兄弟也會獲得啟用,委座終歸是個重感情的人,怎麼可能忘記當年陳其美先生的恩情?叔侄間多年相伴,校長也不會忍心一棍子把他們兩兄弟給打死了。」
安毅擺擺手:「他們兩兄弟應該問題不大,雖然剛開始時均反對師母、附和何應欽主張堅決武力征討張楊,但是在子文兄拜見闡明利害關係後,他們兩兄弟還是及時懸崖勒馬了,加上這幾年祖燾擔任江蘇省主席很有些政績,不貪不銀堪稱兩袖清風,淮河治理也幹得不錯,名聲很好,若是祖燕兄能夠誠懇悔悟,在叔叔面前自請處分,過這一關並不太難。」
沈鳳道點點頭,沉思片刻好奇地問道:「我怎麼感覺這次西安事變前前後後你都像是有先見之明一樣?一系列決定看似臨機果斷,實則無一不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每出一招都打在關鍵位置上,著實令人驚訝。」
「咦!?我說老沈,可不行這麼捧人啊!至於有你說得那麼厲害嗎?你不會也像軍中弟兄和黃埔同袍那樣,對我欽佩得五體投地吧?成天和我在一起,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脾氣和行事風格嗎?」安毅開起了玩笑。
沈鳳道一臉認真地回答:「正是知道了才覺得驚奇的,源源不斷的情報固然是一方面,可事變沒發生之前,你已經讓虎頭、程光和老吳他們暗中準備調兵了,不是先見之明,怎麼解釋?」
「我這不是防患於未然嗎?倒是真夠巧的,全給我蒙對了,哈哈!算了,不說這些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得往回走了,準備迎接客人才是,弄好了不但會得到一大筆收入,而且還能獲得許多優秀的技術人才和國際聲譽,還有就是眾多控制在猶太財團手中的技術專利和發明產權。只要這筆交易做成,暫時的困難就不算什麼了,咬咬牙也就過去,頂多先拿出一筆錢購買百萬噸大米麵粉存儲到滇南,頂過兩年就沒事了。」安毅非常自信地說道。
沈鳳道轉過身體,與安毅一起向回走,側頭好奇詢問:「那我們準備接納多少人?」
安毅低聲說:「最多也就二十萬,多了難以承受。從目前的形勢看,歐洲尤其是德國的猶太人還不死心,不願意拋棄眾多產業流落他鄉,還對他們萬能的上帝抱有希望,猶太集團也不會有那麼高效的號召力、組織能力和運力,英國人、法國人現在對高速崛起的德國納粹政斧戰戰兢兢,深恐為此惹下禍端,所以這兩個國家絕對不允許流亡的猶太人踏上或者路過他們的地盤,因此只能直接從海路進入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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