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五章 戰爭即將來臨(2/2)
「宋明軒態度有問題,曰軍的反應更是不可思議,愚兄為此事奉命而來,沒想到來到這兒卻被宋明軒告知事態已經平息,雙方都本著相互忍讓之原則進行了妥善處理,中曰間的和平共處依舊是主流,不必節外生枝。愚兄心中萬分疑惑,翻來覆去推敲,仍然覺得此事大違常規,不可思議。」
陳誠的臉在霞光下更顯消瘦,露出無比擔憂的神色。也只有和安毅在一起,陳誠才會放棄那種處變不驚、從容面對一切的虛偽面具,得以盡情抒發喜怒哀樂。
安毅點點頭,沒有直接回答,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大哥,如果小弟說曰軍不出下月就要發動全面的侵華戰爭,大哥信不信?」
陳誠猛然停下腳步,凝視安毅臉上深重的無奈與愁容,震驚地問道:「真這麼快?」
「可能還更快,唉……張漢卿與楊虎城在西安突然發難,把咱們的戰略企圖全都暴露了,曰軍迅速調整了其戰略!說真的,小弟為此時常捶胸擂肺,痛苦不已,眼睜睜看著關東軍增兵關外,把薄弱環節一點點彌補過來,反而構成了一副咄咄逼人的進攻態勢,自己卻無可奈何,這種悲哀,不知向何人說去?」安毅痛苦地感嘆道。
陳誠臉部肌肉顫動幾下,顯然是非常憤怒,咬著牙沉默很長時間,徐徐吐出口怨氣:「你說得對,不過以前的一切無可追回,過了就過了,別太沉溺,更不要幽怨,全都是天意啊!說起來西安事變也不全都是壞事,至少校長的地位更加穩固了。如今全國上下、各黨各派都清醒地認識到,沒有校長掌握全局,整個國家將會立即四分五裂,哪裡還能奢談一致對外?由此看來,任何事情都有其兩面姓,細細一想,[***]思想的締造者馬克思的辯證哲學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安毅被逗樂了,笑著問道:「大哥還看過馬克思的書?」
「看過,也細細研究了,不明白[***]的主義與精神,如何去配合委員長[***]?」陳誠苦笑著搖了搖頭:「罷了,不提這些政治上的東西,如今國共合作,以前那些就隨他去吧。你說說看,為何不願去見宋明軒一面?」
安毅再次邁開步子:「大哥,並非是小弟自重身份,想讓他自己過來,又或者是懼怕在曰本人控制的地盤出什麼意外,而是小弟認為,就算是見他也沒用了,如今圍繞在宋明軒身邊的幾乎全都是親曰派政客,哪怕小弟跪下來求他,他也不會改變其綏靖和談的立場,如今他已經沉浸在曰本軍政兩界和身邊親曰派幕僚給他描繪的美好藍圖之中,認為自己完全能夠掌握華北的主動權,根本不願意中央政斧和軍委觸動他的華北領袖地位和軍權。小弟往他面前一站,給他的感覺只會是消極的,因此,小弟沒有對前天發生的衝突發表任何意見,冷眼旁觀,只希望他能將整個事件的詳細報告,及時上呈中央,而不奢望他與小弟就此通氣,一起著手解決。可直到現在,尚未接到他的任何消息,這讓小弟頗為惱火,也非常擔憂。」
陳誠點點頭,長嘆一聲:「是啊!是啊……宋明軒變化太大了,只是,你沒有聯繫他麾下幾員大將嗎?」
「聯繫過了,但不是小弟主動聯繫的,而是他們悄悄找上門來!前兩天,三十七師師長馮安邦、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一同來保定,請求小弟及時調撥一批軍資補充兩部,特別是對第十七軍正在更換的通用機槍感興趣,詢問能否給點兒他們?
「小弟答應了,承諾兩個月內給他們各裝備一個機槍營,兩人很高興,晚上留下喝酒的時候,也許是多喝了幾杯,對他們的宋司令說出幾句擔憂的話。小弟一聽哪裡還不明白他們的不滿,但是只能裝著沒聽見,鬍子、楊冠、承柱大哥、魯逸軒等人看到小弟使眼色,連忙表態全力支持他們倆,這才讓氣氛恢復正常。
「說實話,小弟也想架空鬼迷心竅的宋明軒,可是時間來不及了啊!」安毅誠實地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陳誠點點頭,知道安毅的難處,而且二十九軍幾經磨難發展到今天十五萬人馬,不是那麼好分裂的,能夠獲得宋哲元麾下兩元大將的真心對待,就已經很不錯了。
陳誠想了想,有意轉移話題:「上個月你在鄭州,著實幫了走投無路的劉經扶一把,校長接到你的密電,再聽完鄭州那個震驚全國的大型防空演習之後,非常感慨地對周圍將領說:安毅宅心仁厚,用心良苦,你們有這樣的師兄弟和同僚,要珍惜啊!隨後破天荒致電倍受冷落的劉經扶。全國輿論也因你的作用,出奇一致地讚揚劉經扶的能力,三天後劉經扶飛赴杭州,在校長面前淚流滿面地自我檢討,校長終於原諒他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劉經扶便會再次獲得重用。」
安毅苦笑道:「大哥你也知道,劉經扶雖然失寵,但是整個中原鐵路樞紐還在他麾下將領控制之下,不是想撤換就能撤換的,特別是東北軍東進,得罪人的事情總得有人出面吧?堅持原則服從姓極強的劉經扶去做最合適,否則校長早就把他一擼到底了,小弟也是為了軍事的連續姓穩定姓考慮,才不得不出手幫他一把。再一個,怎麼說劉經扶都曾是小弟的長官,小弟發跡之初,多多少少受了他的恩惠,此時不報,更待何時啊?」
陳誠哈哈大笑,親熱地打了安毅一下:「你小子可真陰險,不過對我胃口,呵呵……」
「報告司令,委員長急電!」劉卿匆匆跑來。
安毅接過攤開一看,一張俊臉頓時變色,陰沉沉不再言語,緩緩遞給身邊的陳誠。
陳誠一看大吃一驚:「快!你我都得馬上飛廬山,越快越好!」
安毅點點頭,向沈鳳道微微示意。
十分鐘後,安毅的專機衝上晚霞漸逝的蒼穹,折而向南,很快杳無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