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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八章 說情與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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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從我姐那裡知道了在力行社總部發生的一切,說實話,我也感到心寒啊!大概坐著一百多號人的會議室,居然沒有一個站起來替師母說句公道話,師母回到家裡哭了許久,還是楚兒和潔雲勸師母入睡的。你說說看,這樣公然忤逆之舉,對師生感情的傷害有多大?

「再後來,隨著十六師和憲兵部隊控制了南京局勢,君山他們感到害怕了,想求見我,並代為向師母轉達他們的心意,可是師母不等我考慮斟酌一番就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你說處在當時我那個位置,我能怎麼辦?這件事情很棘手啊!」

胡宗南苦笑道:「君山和雪冰做得是有些過火,雨農把什麼都告訴我了,他們收編軍校畢業生,發動和組織『討逆赴難團』,在校長危難之際公然喊出『武裝起來,開赴泛關,直指西安,與張、楊決一死戰,救出校長』之口號,又在夫人至中央全會會場痛陳利弊阻止出兵之際,調動教導總隊北上種種行徑,說到底還是投機思想作怪啊,雨農向校長匯報時分析,雪冰和君山他們如此做有兩個目的:如校長平安歸來,則可得『勤王』之功,若校長不幸遇難,又可成為擁何繼位的元勛,甚至因為力行社的龐大影響力,可以獨樹一幟

「但是,要說君山和雪冰真的處心積慮想謀害校長,卻未必盡然,十多年的師生之情不是一下子能夠割捨的唉,還是讓私利蒙蔽了眼睛啊!」

安毅點了點頭:「今曰祭奠完畢,校長留下我,表示如今我們的黨腐化墮落,必須予以堅決清理,我估計力行社很快就會宣布解散,君山和雪冰他們將會是第一批受影響的人。整個力行社上百萬人,全因為當初一念之差,落得如此處境,何苦來哉?」

胡宗南暗暗心驚,他沒想到蔣介石對安毅竟然寵信到了這個地步,這樣的事情也會找其商議,想了想動情地說道:

「小毅,說到底君山和雪冰他們都是我們的黃埔袍澤,力行社基本上就是咱們黃埔前幾期學生搞起來的,念著當初的交情,你得幫他們一把才是啊!」

安毅連連搖頭:「怎麼幫?現在校長正在氣頭上,夫人更是視君山和雪冰為仇人,我如何開得了口?何況現在的力行社,已經與當初成立的主旨背道而馳,到了必須整頓的地步了!還不到四年時間吧,被定義為力行社靈魂的鐵血、紀律、廉潔還剩下多少?我只看到爭權奪利、貪污腐化、紀律鬆弛,整個一官僚機構,有它不多,無它不少,解散也罷!」

胡宗南有些急了,安毅可以不在乎力行社,但自認為力行社靈魂人物的胡宗南不可能輕易拋棄,他還想繼續通過力行社,施加對黃埔同學的影響,於是連忙道:

「小毅,話雖如此,但力行社可是有上百萬人啊,真的這樣拋向社會,那還不全亂套了?創建一個這樣規模的組織,你知道有多艱難嗎?雖然現在是出了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我們可以頭痛醫頭,腳痛治腳,根本沒必要一刀切,你說是吧?」

安毅哭笑不得,其實通過第四廳的情報網絡他也心中雪亮,知道胡宗南力保力行社的原因,可是,蔣介石打定主意要對付甚至取締的,誰能改變?但如果自己拒絕幫忙,那自己在黃埔師兄弟中多年樹立的好名聲,恐怕就要毀之一旦了。

就在安毅沉思不已,冷靜分析利弊的時候,沈鳳道來到安毅身邊,歉意地向胡宗南笑了笑,輕聲稟報後悄然退下。

安毅閉上眼,嘆息不已,沒有對賀衷寒、鄧文儀等人派人聯絡沈鳳道請求自己說情發表任何看法。

看到坐在對面的胡宗南一臉期盼,再想想當年在黃埔時大家親密融洽相處的情景,安毅終於打定主意:

賀衷寒、鄧文儀等人懷著負荊請罪之心來到奉化,卻苦於沒有膽量和能力進入溪口覲見蔣介石,此刻正處於驚恐萬狀、度曰如年中,若是自己仗義幫上一把,雖然未必能改變蔣介石的主意,但多少盡了心力,以後面對黃埔袍澤時也可以坦然面對。

再者,以安毅對蔣介石的認識,這位黃埔校長對自己的學生從來都不趕盡殺絕,連陳賡這位與自己作對的[***]他都能放過,更何況是賀衷寒鄧文儀這些行差踏錯的身邊人呢?因此看似萬分艱難的選擇,其實並不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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