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八章 送佛送到西(一)(2/2)
黃漢一聽,立即下令兩個主力團停止前進,返回正安縣城駐紮,命令偵察連增加力量,加強戒備。
返回指揮部時,黃漢看到身體已經恢復的通信連長常勝向自己點點頭,想了想吩咐劉自原儘快去聯繫當地農會幫助徵兵,與常勝一起走向指揮部後院。
「有急事嗎?」
「是,大哥來了密電,問你記不記得一個叫陳定遠的人?」常勝低聲說道。
「陳定遠?怎麼突然問起他了?」
黃漢驚訝地停下腳步,他清楚常勝所說的大哥就是安家軍的老大安毅,從敘府回來之後,身邊苦無幫手的黃漢乾脆地向對自己極為忠誠、視自己為兄長的常勝告知一切,坦言心中的痛苦與無奈,以及他對安毅的欽佩和惋惜之情,直言在目前的局勢下,和安毅保持聯繫的重要意義和必要姓,但這決對不會動搖他對黨的忠誠。
常勝心知肚明,知道黃漢非常需要掌管著電台的自己的幫助,畢竟黃漢要和安毅取得聯繫,要是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收發報,一旦被別人知曉,就會被扣上一頂「背叛革命、受軍閥驅策」的大帽子,辛辛苦苦拉扯起來的隊伍也很有可能面臨分崩離析的慘境。於是常勝連忙表態,說自己無父無母,要是沒有黃漢的信任和培養,就沒有他常小富的今天,常勝最後鄭重發誓:不管將來如何,一輩子都視黃漢為自己的親哥哥,終身不離不棄,死而無憾。至此,黃漢終於放下心來,把常勝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看待,事無巨細都交給他做,黃漢與安家軍的通訊聯絡逐漸變得頻繁起來。就這樣,常勝憑藉著高超的無線電技術和聰穎的腦袋,給了黃漢巨大幫助,分擔了很多壓力。
黃漢略微猶豫,繼續快步向前,邊走邊說道:「我當然記得,陳定遠和我同一年考入黃埔,他在五期的經理科,說起來和我還是同鄉,進入黃埔軍校前,我和他的關係很好,幾乎無話不談,不過在校時因為彼此政治信仰不同,曰漸疏遠。後來我們第五期軍校學員一起北上到了武漢,這傢伙害怕革命,逃到南京去了……對了,記得上次到敘府,安師兄曾說陳定遠已經調到他的司令部,擔任軍需部二處副處長,軍銜也升為了中校,怎麼?大哥怎麼會突然來電問起這個人?」
「我也不知道其中內情,給,這是譯電,我沒及時燒掉,就是擔心你有用。」常勝謹慎地四處看了一眼,從懷裡掏出電文遞給黃漢。
電文全文是:弟久無音訊家人思念曰盛,愚兄已托行商眾鄉親四處尋找,擬請陳兄定遠捎去家書,望見信之後速告知近況。兄。
黃漢迅速看完,從兜里拿出火柴點燃,順手點上支煙,低聲說道:「薛岳的大軍快到了,速度好快啊!」
「那這個陳定遠呢?」常勝問道。
黃漢沉思片刻,低聲說道:「我也拿不準,估計是讓這個陳定遠帶上重要情報過來聯繫我們,看來這份情報相當重要,甚至有可能涉及到我們讀力師和中央紅軍的生死存亡,否則師兄定不會一反常規破例告急……只是,這個陳定遠是堂堂的軍需處長,他不在敘府怎麼會到這兒來了?莫非此人已經到了北面的道真縣城?」
常勝點了點頭,所有所思地道:「有這個可能,大哥,最近我用三台機子監聽國民黨軍隊和黔軍的通訊信號,發現他們似乎又改變了通訊方式和節奏,我琢磨著他們很可能已經更換了新的無線電密碼,要是大哥能提供這方面的幫助,咱們就有千里眼和順風耳了。」
黃漢心中一凜,禁不住「怦怦」直跳,他突然發現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在敘府見面的時候,杜易為了讓黃漢部應對川軍圍剿,就曾經給過黃漢四川剿總司令部劉湘的無線電密碼本,要不是劉湘遭受多次慘敗之後迅速更換了通訊密碼,將會對川北的紅軍幫助巨大。
這一次,紅軍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安毅是個同情[***]、本身又不願打內戰的開明將領,為了黃漢他能夠大力支持毫無索取,很可能也同樣能為紅軍走出困境,提供幫助。
想到這兒,黃漢不再猶豫,靠近常勝低聲吩咐:「立即與大哥聯繫,說這段時間我太忙沒來得及和他交流,請求諒解。另外,請求他告知來人的具體線路和時間,我好安排人接應。」
「是。」
常勝轉過身,立即看到政委劉自原和副師長杜啟亮急匆匆跑來,連忙和黃漢一起迎了上去。
劉自原大步跑到黃漢面前,興奮地報告:「師長,軍委來人了!」
「什麼?在哪兒?」黃漢驚喜地一把抓住劉自原的手。
杜啟亮樂不可支地補充:「特派小組一行四人,通過兩個縣的黨員同志交替護送過來的,正在前面客廳喝水,領頭的是一軍團政治部副主任李霄龍同志,我和政委詳細看過介紹信和軍委簽發的命令了。」
「李霄龍!紅一軍團的猛將,我認識他,哈哈!走,快去見見老朋友。」黃漢高興得腳下生風,率先跑向院子中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