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三章 笑看風雲(2/2)
宴會中的黨國元老們都知道龔茜這丫頭和安毅之間的姐弟關係,看到龔茜關心地幫安毅擋住敬酒,讓他少喝,都非常理解,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姐姐為了弟弟的事業,不惜辭去中央黨部要職,前往敘府幫弟弟管理文教科學衛生工作,在眾人傳誦中,逐漸成為一段佳話。
葉青就不同了,這個成熟而姓感的江南美女,只要和安毅在一起,就會招來不少人曖昧的笑容,為此葉青表面上處之泰然,心裡卻暗暗著惱。這幾天晚上,她都和龔茜住在厚載巷安家軍南京總部安毅的專用別墅里,每天晚上看到忙碌了一天的安毅還要在二樓書房裡,與趙瑞等第四廳將校密談到下半夜,就非常的不滿和心疼,可是想起安毅在自己昏昏欲睡時帶著壞笑悄然躺到了自己身邊,用他那有力而溫暖的臂膀緊摟著自己的時候,心裡所有的怨氣全都煙消雲散,愛都來不及怎麼可能生氣呢?
身體欠佳的黨國元勛張靜江今天也應邀前來出席晚宴,這位在五年多前被排擠出中央執行委員會的國民黨元老非常的從容淡然,看到安毅走完一圈,再次回到自己的對面坐下,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問道:
「小毅,你可是我黨歷史上最年輕的中央執委啊!怎麼樣?壓力大不大?」
安毅四處看了看,見周圍沒有什麼人關注,便一屁股坐到了張靜江右手邊的沙發上,對陪伴著張靜江談話的龔茜笑了笑,然後低聲說道:
「別說壓力了,連感覺都沒有,說句老實話,幾個院長和蔣校長做工作報告時,晚輩是睜著眼睛睡著了,反而是晚上迎來送往的累得慌。」
張靜江先是一愣,隨即指著安毅暢聲大笑,龔茜樂不可支地抿著嘴,小心地扶著張靜江,周圍幾個老傢伙委員看到張靜江和年輕的政壇新貴安毅在一起笑得這麼開心,都露出個羨慕的笑臉,向安毅和張靜江點頭致意。
張靜江笑完擦擦眼睛:「你啊你,和我年輕時候的感覺可很像,哈哈!咱們爺兒倆不說這個沒趣的話題了,說點別的吧。我聽手下人說,你打算把上海租界的所有產業,包括你的毅園全都賣了,有這回事嗎?」
「嗯,是有這麼回事,不過現在是先放出風聲,引起資本市場的高度關注,真正要賣也要等待明年下半年,晚輩估計那個時候上海的房產將會漲到十年來的最高峰,屆時再出手,獲利會更大些。」安毅如實回答。
張靜江微微頷首,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之色,他知道不能拿常理來衡量安毅這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因此他非常相信安毅有充分的理由這麼做:
「我還聽說你把去年幾乎一統四川的劉澄甫給氣壞了,劉澄甫借著剿匪之機,不經過省主席劉文輝的同意,就擅自宣布發行一億兩千萬元的剿匪公債,你卻在他公告的第二曰,以中國西南銀行的名義,上調存款利率一點五個百分點,使得大量銀元流入了西南銀行,就連上海等地也為之震動。
「我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四川百姓好,可是不知道你想過沒有,此舉不但得罪了劉澄甫和川中那些一心想發國難財的將領,同時也嚴重影響了全國的金融市場,把庸之和子文都愁得不知該怎麼辦。這一點,你事先考慮到了嗎?」
安毅不以為意地笑道:「現在的金融市場,就算我不出手,也自然會亂下去。自五月底美國白銀法案通過後,白銀的外流便成為嚴峻的現實,要是我不適當提高存款利率,估計我的西南銀行也要關門囉……不過這並非全部出自我的主意,而是群策群力的結果,不單只反覆考慮和印證,而且還對可能發生的消極影響也制定了一系列對策,相信明後天晚輩和庸之、子文二先生詳談之後,他們也會支持的。這一點您老就儘管放心吧!不信你問我姐,幾次會議我姐都參加了。」
張靜江微微吃驚,轉頭看到乾女兒龔茜溫柔地點了點頭,立即明白乾女兒在安毅集團中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並非外界認為的那樣只是個幫弟弟打雜的。張靜江隨之哈哈一笑,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而是樂呵呵地詢問安毅:「好吧,你給我出個主意,最近一段時間,有什麼既能發財又能保值的好路子?」
安毅看看龔茜,再望向張靜江:「您老……都知道了?」
「唉!早在兩個月前,龔丫頭讓我幫留意那些國寶級古董字畫我就猜到了。小子,你對中央進行的貨幣改革沒有信心嗎?」張靜江問道。
安毅搖了搖頭:「有信心,晚輩只是想和姐做點兒小生意,利用閒置的資金回收古董字畫,特別是流落民間的國寶。您老也看到了,於老(于右任)這一次在會上大發脾氣,就連咱們故宮博物院原院長都逃到曰本人那裡去了,可想而知多少國寶流到了曰本人手裡,晚輩再不出手,於心不忍啊!賺錢保值倒是其次,主要是把祖先流傳下來的歷史、藝術和文化瑰寶儘可能保存下來,晚輩如今有這個財力,再不干心中有愧啊!」
張靜江欣慰地豎起個大拇指:「好!小子,我總算沒看錯你,繼續干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在各地還有幾分薄面,我就悄悄發動新朋故友幫你這個忙,把這些燙手的玩意兒放到你的地盤上,我也放心了。」
「謝謝您老了,來,晚輩敬你一杯……您喝茶行了,晚輩喝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