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六章 滇西戰役(三)(2/2)
五分鐘後,三名機槍手順利追上隊伍,整個分隊繼續向前疾奔三公里,停下休息時才發現,四名不怕毒蛇猛獸、不怕山洪的可佤族嚮導都嚇得不輕,兩個年紀稍長的嚮導喘著粗氣頻頻回望,身子和兩條健壯的腿仍在不停顫抖。剛剛打了一戰的特種隊員們看得有趣,發現牛逼的不得了的嚮導們也有吃癟的時候,相視片刻之後,禁不住大笑起來。
上午十點五十分,畹町城南。
一帶矮山半坡的密林中,以滇南警備司令部參謀長身份率領二十六軍讀力旅的焦廣緒已經全身濕透,和匍匐在山腳下極盡偽裝的四千六百名弟兄一樣,個個都像是剛從水裡面撈出來似的。
新組建的二十六軍讀力旅下轄三個一千四百人的步兵團,外加一個工兵營和一個輜重連,構成了焦廣緒增援滇西戰場的隊伍。全旅四千多弟兄都是在警備部隊五個加強團中抽調的老兵精銳,就連工兵營也是滇南建設兵團中的佼佼者,正是有了這個經驗豐富、戰鬥力極為驚人的工兵營,焦廣緒的讀力旅才在每個弟兄都超過正常負重幾乎一倍的情況下,提前到達滇西前敵指揮部指定的伏擊點,這一優異表現,讓位於他們東北方向十五公里的滇軍突擊旅弟兄欽佩不已。
煙雨中的畹町九穀橋朦朦朧朧,通過望遠鏡,能大致看清楚鎮守在這座邊境大橋兩端的英緬軍官兵的輪廓,兩邊橋頭臨時用沙包壘砌的工事上方,架起了黃綠色雨棚,雨棚下的幾挺機槍黑乎乎的,只能見個大概,根本無法觀察到詹煥琪設置不到一年的橋北海關的敵軍指揮部和鎮內敵軍的動向。
焦廣緒有些焦急地看了看粗壯手腕上的瑞士防水錶,略微滑到後方,側過身子低聲詢問參謀長:
「老田,安晉大隊聯繫上沒有?」
「沒有,估計還得等上幾分鐘才行,三部電台都已開動,誤不了。倒是從龍陵前敵指揮部發來的指令中,可以推測到龍陵戰場快打完了,英緬聯軍正在快速西撤,指揮部判斷約在下午三點之前,敵軍主力將退到路西,只是還不知道具體的戰績如何。」
黃埔五期畢業後分到士官學校擔任步科學員大隊長的田道南是湖南寶慶人,今年才二十七歲,去年從士官學校調任滇南警備部隊作戰參謀,一個月前晉升警備師副參謀長,是個心細如髮、多謀善斷的領兵人才,與姓如烈火的焦廣緒搭檔相得益彰。
焦廣緒樂呵呵地笑道:「戰績絕不會小,你也不想想,詹長官幾曰來一退再退,全國人民都罵他的娘了,他心裡能不窩火嗎?還有滇軍保安師的弟兄們,幾次軍官交流他們從來沒服過咱們安家軍,這次被英國佬和黑不拉幾的小個子緬軍追得鞋都掉了,能不在反擊戰中拼命嗎?等著瞧吧,馬上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老焦,你先別笑,想想等會兒怎麼打才是,畹町有英軍一個步兵團和緬軍一個運輸團,義方兄率領的黔軍突擊旅只負責消滅南扎橋地區的敵軍,幫助咱們堵住畹町東面回援的敵人,因此,咱們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拿下畹町,緊接著就得在畹町鎮西構築陣地,預防瑞麗方向的敵人援軍,稍微慢點兒都不行,退一步說,哪怕沒什麼意外,你也不願意讓黔軍弟兄看笑話吧?」
田道南悄悄用上了激將法,他知道眼下這一仗只有一個打法,那就是要快、要狠!
通信參謀悄然到來:「報告,安晉長官來電,特種大隊將在十一點十分,突襲瑞麗敵軍後方司令部。」
「太好了!傳我命令,迫擊炮營準備發射!一團、三團做好突擊準備,二團必須在炮響之後,用盡吃奶的力氣給我占領畹町河南岸,以猛烈的火力掩護突擊團殺過大橋!」焦廣緒沉聲下令。
「是!」
十一點十分,三十六門大小迫擊炮齊聲怒吼,九穀橋兩岸敵軍工事在密集的炮火打擊下,轉眼間分崩離析,數十英緬官兵尚未反應過來,已經成了肢體不全的亡魂。
炮聲未停,掩藏在矮山下的兩個團安家軍將士一躍而起,吼出震天的殺聲,沖向逍遙瀰漫、火光熊熊的九穀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