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二〇章 亮出底線(2/2)
這次安毅倒沒有遲疑,爽快地便答應下來。與戴笠的軍統關係越緊密,對安家軍今後的幫助就越大,至少在情報共享方面,能超過徐恩曾的中統很多。
一聲長哨響起,球場上的比賽結束。
場上汗流浹背意猶未盡的英[***]官們看到十多個自己的同胞出現在場地邊,其中幾個看起來極為優雅的中年紳士還與吉爾伯特准將激動地擁抱在一起,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出現了光明,誰也不再留戀那隻皮球,一個個不約而同走向場邊,在吉爾伯特的介紹下,與前來探望自己的同胞熱情握手。
安毅和他的弟兄們坐在教練席上,默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切,散布在球場四周的一個連警戒憲兵慢慢合攏過來,在距離戰俘二十餘米遠的地方呈半圓形站住,緊張地觀察俘虜們的一舉一動,毫不含糊。
這群英國人熱烈交談十幾分鐘後,探視代表的負責人休斯和克雷特,陪同吉爾伯特准將,一起來到安毅面前。
安毅站起來含笑點了點頭,客氣地面對兩位英國紳士的真摯道謝,望向儀容整齊的吉爾伯特,低聲笑道:
「將軍,還有半個小時探視時間,如果將軍有什麼話,可以在這個時間內向休斯先生他們說說。下一次探視大概需要等上十天,而且不再允許這麼多人同時見面,根據我軍戰俘管理條例,非直系親屬或者得到批准的政斧官員,不能提出探視戰俘的請求。實在抱歉,你們現在的身份還是戰俘,而且是交戰雙方尚未就停戰達成任何明文協議的戰俘,這一點,我需要表達清楚。」
吉爾伯特神色一黯,抽動的嘴角讓漂亮的鬍子翹起幾下:「當然,我們能理解。可是——將軍,根據我的同鄉休斯先生和克雷特先生剛才帶來的消息,國際紅十字會官員將在明天到來,將軍不會不允許他們和我們這三十四個敗軍之將見面吧?」
「當然可以見面了,不過也只是限於見面,國際紅十字會的官員除了考察你們的生存環境,以及你們的應有權利和政治待遇外,對你們是否獲釋沒有任何的發言權,這一點還請你記住。」
安毅毫不客氣地提醒吉爾伯特什麼時候都不要忘記自己的戰俘身份。
「對不起,將軍,今後我再也不能來探望可憐的吉爾伯特了嗎?」克雷特著急地問道。
安毅遺憾地笑了笑:「原則上不行,這一次特許諸位前來探望,已經非常的通融了,因為你們都是我們的朋友,對於朋友的請求,我們都不會輕易拒絕。可是,親愛的克雷特,你們與吉爾伯特將軍他們不一樣,你們是建設者,將軍他們卻是破壞者,是武裝入侵中國國土的職業軍人,因此我只能按照軍法予以處置。換個角度思考,如果中[***]隊入侵緬甸被英軍俘虜,英軍會像我們這樣友善地對待戰俘嗎?吉爾伯特將軍,你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嗎?」
吉爾伯特苦笑一下,不敢與安毅凌厲的目光接觸,克雷特與休斯也只能識趣地閉上嘴巴,他們知道如果情況反過來,英軍絕對沒有安家軍這麼文明和友善。
二十分鐘後,憲兵連長吹響了集合的哨聲,休斯等人依依不捨地與吉爾伯特等俘虜軍官告別,眼睜睜看著三十四名軍官垂頭喪氣地列隊走出體育場,一個個不停唏噓,擔憂不已。
休斯看到安毅等安家軍將帥要走,連忙上來禮貌地請安毅留步:「將軍,能看在我們私人之間的友情上,透露一下戰俘獲釋的具體時間嗎?」
安毅難過地回答:「獲釋是肯定的,但估計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兩國政斧需要就邊界問題達成系列協議,需要就戰爭責任進行必要的界定。僅以我們參戰的敘府空軍為例,就在此次反抗侵略的戰爭中損失了十七架飛機,三十餘名飛行員犧牲,為此而耗費的大量資金還沒有統計完畢,雲南那邊三個縣鎮的銀行被英緬軍隊搶掠一空,直接現金損失就超過三百萬元,更別說在一周的激戰中犧牲和負傷的一萬七千餘名中[***]人了。因此,沒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統計,無法得出戰爭索賠的具體數目,在這個關鍵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之前,所有的戰俘都回不了家。」
「我的上帝吶……將軍,請允許我直言,如此苛刻的條件,英國政斧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據我所知,英緬軍隊戰死和負傷的超過貴[***]隊的一倍還多,怎麼能算得清啊?」休斯驚訝地叫起來。
安毅聳聳肩,笑著說道:「算不清就慢慢算嘛,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如果英國政斧真不願意對自己的野蠻侵略給中[***]民帶來的巨大損失做出賠償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把戰俘押送到採石場或者邊遠地區的礦區幹活補償了。放心,我們會按照人均造成的損失嚴格計算,等戰俘通過勞動完成自己的賠償額之後,我們立即會釋放他。」
休斯徹底傻住了,圍在他周邊的英國人也都無比震驚,他們對安毅的姓格和實力非常清楚,知道安毅說得到就能做得到,這位在中[***]民心目中享有崇高聲望、在軍隊中也有極大發言權的年輕將軍,一旦生氣起來,就連中國最有權勢的蔣委員長也對他無可奈何。要他讓步,千難萬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