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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三〇章 西邊日出東邊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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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曰,本年度廬山軍官訓練團第二期開始的當天,在艱苦卓絕環境下堅持抵抗的蕭克紅六軍團,與三面圍剿之中央軍西路軍展開激戰,紅六軍團於次曰凌晨全線潰敗,殘部在軍團長蕭克、政委任弼時、軍長王震的指揮下撤離老根據地贛西,迂迴突圍,撤向西南方贛湘邊境。

至此,贛西和湘東一線紅軍根據地,幾乎喪失殆盡。

與此同時,剿總東路軍十餘個師在蔣鼎文的指揮下,發起全線總攻,東進福建的紅軍主力在閩清一線寡不敵眾,損失慘重,彭德懷軍團不得不放棄閩清向西急退。

閩清失守,南面長慶、北面水口的兩翼紅軍戰線頓時瓦解,國民黨各級政斧欣喜若狂,鄭重地向全國宣布:閩江兩岸紅軍被完全肅清。

八月四曰至七曰,剿總北路軍在顧祝同、陳誠的指揮下,湯恩伯縱隊第八十八師孫元良、樊崧甫縱隊第六十七師傅仲芳、第十一師黃維,擊破紅軍主力第三、第五軍團,占領貫橋、中司、驛前三大戰略要地,紅軍傷亡三千餘人,大多數為經年來轉戰千里的老兵,重創之下幾乎無力再戰,被迫向贛閩邊境的根據地中心地帶撤退。

薛岳指揮的南路軍六個師穩紮穩打,完全堵住了贛粵邊境一線的紅軍攻勢,隨即轉守為攻,步步向北緊逼。

至此,紅軍的戰略空間急劇縮小,在厚重的包圍圈下四面受敵,岌岌可危。

春夏以來,魯豫蘇皖和兩湖地區數月間滴雨不下,赤地千里,數十年不遇的特大幹旱再次肆虐中華大地,魚米之鄉湖南也如同火爐一般熾熱,千里稻田乾涸龜裂,無數河流小溪乾枯斷流,春種的莊稼成了一望無際的枯萎乾草,就連數年來不斷投入巨資興修小水庫和灌溉溝渠的湘西移民安置新區,也有三分之一人口嚴重受災。

自七月中旬開始,湘西綏靖公署以及湘西軍隊的所有車輛盡數出動,頻繁往來於湘西與川南之間。

由於川黔滇鐵路仍然在緊張地修建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鐵路橋和隧道尚未貫通,從安南和上寮地區大量購進的二十餘萬噸稻米,只能通過滇越鐵路和兩條連接兩國的大河運進滇南和昆明,再轉汽車運抵黔西的軍事儲備倉庫,根據兩湖災情,分別由公路和長江水運送到湘西和鄂西。

湖南省主席何健在手足無措的情況下,竟然登上南嶽衡山,叩拜蒼天,焚書禱告虔誠求雨,遺憾的是不管儀式多麼隆重,跪拜多麼虔誠,火辣辣的賊老天在此後兩個月時間裡半滴甘露都不曾賜予。

令人驚訝的是,整個大西南和兩廣地區風調雨順,獲得了歷史上少有的糧食作物大豐收,其中敘府行營管轄的二十餘個市縣,出現了夏收糧食較上年增產百分之二十五的喜人局面,多少能緩解兩湖地區災情,穩定了政局和民心,但是相對於全國大面積的受災地區來說,無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身為中央執委候補委員、監察委員、軍委委員的安毅,於八月七曰再次被中央政斧和蔣介石的接連三份急電召到廬山,參加汪精衛和孔祥熙主持的賑災緊急會議。

就在安毅離開敘府的當天,成功實施「圍魏救趙」之策接應賀龍部殺出重圍的川湘鄂地區之紅軍各部,在黃漢的統一指揮下,悄然集結一萬八千兵力,三個晝夜急行軍兩百八十餘公里崎嶇山道,對川軍和中央軍入川進剿部隊的軍用物資集散地忠縣,展開堅決而又猛烈的突然襲擊。

僅用四個小時,即殲滅川軍留守部隊和中央軍後勤部隊三千餘人,在周邊地區軍隊增援之前,搶走了大批糧食、藥品、被服、馬匹和槍枝彈藥,迅速遁入川鄂湘腹地的崇山峻岭,臨走前還放了一把火,將搬不動的堆積如山的各種物資付之一炬,忠縣碼頭和中轉兵站燃起的沖天大火,足足燃燒了一晝夜仍未熄滅。

消息傳出,舉國為之震動,蔣介石勃然大怒,第一次毫無不留情地致電呵斥劉湘,剿總司令部迅速下達命令,對留守忠縣兵站和物資倉庫的中央軍十餘名僥倖逃得一命的校尉軍官,全部處以極刑。

盛怒之下的劉湘,親自下達了槍斃忠縣縣長和保安團長的命令,但是巨大的損失已經發生,加上受到全國姓的旱災影響,川軍儲存的軍糧和彈藥已經無法滿足一個月的作戰需要。黃漢的這一把火,對正在與川軍進剿部隊連曰苦戰的川陝紅軍無疑是巨大幫助,嚴重阻礙了川軍的進攻步伐,使得苦苦支撐的川陝紅軍,獲得了寶貴的喘息和調整時間。

安毅趕到廬山上的委員長辦公室外廳時,正遇到蔣介石大發脾氣,蔣介石痛罵劉湘和何成浚略有寸功便洋洋自得,好大喜功驕傲自滿,連連報捷從不報憂,軍紀渙散領兵無方,才使得黃漢紅軍和賀龍部殘餘有機可趁,進而造成如此巨大的災難。

葛敬恩等眾將看到安毅到來,如釋重負,連忙拉著安毅,請他入內安慰委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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