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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三八章 與時俱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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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掌管南昌地區劇院和娛樂行業的許一塵對此非常熟悉,看到安毅和眾弟兄驚訝的樣子,於是笑著解釋:

「司令,周旋那丫頭之後,就數韓玉姑娘的軍旅歌曲及民歌唱片和磁帶賣得最好了,全中國都在流行她們的歌曲,大江南北所有的文藝演出、夜總會和茶樓戲院,天天都在傳唱,而且這些歌曲的曲詞作者統統標明『佚名』二字,要是世人知道這些都是出自司令之手,恐怕全中國都要轟動了,不知多少懷春少女和閨秀名媛,天天晚上睡不著覺啊!」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勞守道長眉緊皺,頗為不悅,掃了一眼眾人,大家立即閉上嘴,勞守道最後轉向安毅:

「堂堂黨國重臣,竟然如此斯文掃地,怪不得如今的官場歌舞昇平烏煙瘴氣,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唉……小子,有空多想想麾下千萬民眾和數十萬弟兄的吃喝拉撒吧!」

安毅心中一黯,眾弟兄隨即回到現實中來,想起即將割捨的老南昌,一個個如喪考妣,再也沒有半點兒笑容和輕鬆感。

勞守道雖然在飯前得到安毅的通報和解釋,也完全理解和支持安毅所做的決定,知道在目前的亂世之中,不能只考慮個人和小集團的得失。與全中國四萬萬民眾的利益相比,與國家民族的前途相比,區區一個老南昌的放棄根本不值一提,安家軍對國家民族的貢獻是義不容辭的。

儘管這樣,勞守道仍然深感傷痛,仍然依依不捨,明知道安毅的退讓與放棄,是為了明天更好的獲得,是先予後取的明智之舉,但他實在無法捨棄投入了自己無數心血和歲月的老南昌。

周崇安也緩緩低頭,把玩喝乾了的酒杯——他心裡很不好受,家業越來越大,所管理和支配的財富越來越多,但肩頭的擔子越來越重,容不得他有半點兒自滿和懈怠。他非常清楚安毅放棄老南昌的戰略目的,甚至知道安毅承諾放棄川中富裕的自流井地區的原因,這是個通過既得利益的巧妙交換,換取更大權力、更高聲譽、更有利的決策地位的賭博,是換取更大的生存空間和話語權的果敢決定,不但能昭彰安毅的一片赤誠,為安家軍的再次發展壯大贏來契機,還能通過如此坦蕩無私的壯舉,徹底消除方方面面的質疑與防備,對安毅以及整個集團來說,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就連目前占據四川三分之一江山的『准盟友』劉文輝,都會因此而盡釋前嫌,更為欽佩安毅的為人與品德。

至於損失,看似巨大,但與整個龐大的發展計劃相比,可謂微不足道,何況在川滇交界地區的鹽津等地,再次發現巨量的優質鹽礦,足以彌補因自流井地區上繳中央後的稅賦流失,對安毅集團的利益不會產生多少影響,而且至少三年之內,中央沒有能力把自流井地區全盤接過去,安家軍仍然擁有三年的巨利預期,所有的投入都會在今年底之前盡數收回,剩下的就是成倍的獲利。

因此,周崇安極為贊成安毅的決定,儘管他對自己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老南昌地區還有無比深厚的感情,但是他能在傷感之餘毅然割捨,他心中的一筆帳,要比任何人都算得仔細。

眾弟兄沉默不語,勞守道喝著悶酒,周崇安低頭凝眉思索,看得安毅心裡很不是滋味。作為安家軍最高決策者,他沒有必要向麾下每一個弟兄解釋取捨的緣由,也不可能去解釋,只需換取決策核心成員理解和支持即可,但是看到眼前眾弟兄的難過和失落,安毅還是微微嘆了口氣,舉起杯子敬了各人一杯,放下杯子牽強地笑道:

「俗語道,捨得、捨得,不捨不得!這麼多年來,我們從無到有,經歷過多少生生死死和起起伏伏,最終不是越來越壯大了嗎?事實證明,我們所走的每一步都沒有錯,否則也沒有今天偌大的家業。老南昌確實是咱們的發跡寶地,但是與全中國比起來,還是太小了。大家都知道南昌是個四戰之地,是全中國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的眼中釘,如果我們捨不得,無異於因小失大,作繭自縛,將會越來越孤立的,退一步就是海闊天空啊!

「再一個,敘府經過近五年的建設,遠遠走在老南昌前面,更為難得的是,敘府不像老南昌這樣孤零零處於各大勢力的包圍之中,敘府周邊地區全都是我們的地盤,擁有寬闊的縱深地帶和三面穩固的屏障,退一萬步說,還有看似遙遠卻大有作為的滇南,一個比老南昌大上十倍百倍的廣闊天地等著我們去展翅翱翔,大家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在座的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可別讓我看不起你們。」

聽了安毅一席話,弟兄們心裡好受很多,唯有勞守道不依不饒:「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這裡的一磚一瓦,全都是我……唉……罷了罷了!天命難違啊!都別再說了,喝酒吧,下次再聚在一起,可就不是在老南昌了。」

眾弟兄舉起酒杯,齊齊敬了勞守道一杯,勞守道也不客氣,非常自然地消受下來,喝完酒緩緩站起說道:

「二毛明早得回敘府上學了,我上樓去看看他,順便教育一下,你們哥幾個慢慢喝吧。」

眾弟兄站起來恭送,等勞守道離開之後繼續喝酒。

安毅轉向孫小旺問道:「小旺,決定去哪兒了嗎?」

「決定了,屬下跟隨道叔慣了,還是去滇南吧,再說司令待屬下情意深厚,屬下寸功未立就升到警備師長,屬下再不做出點兒成績來,對不起司令,對不起弟兄們啊!」孫小旺感激地說道。

安毅擺擺手不以為意,轉向許一塵問道:「一塵,你呢?可有別的請求?」

「沒了,司令,屬下出手完所有產業,就帶著老婆到上海法租界去過神仙曰子,哈哈!說句心裡話,要是再回軍中,屬下受不了那份管束,干點兒偷雞摸狗的黑道買賣,倒是非常合屬下胃口。」

眾弟兄聽了暢聲大笑,舉起杯開懷痛飲,安毅直到這時才真正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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