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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四章 凌厲反攻(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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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非常驚訝地問道:「怎麼?我這裡難道比古北口重要?守不住我可真要砍下你腦袋的。」

安毅不為所動,反而說出一番意味深長的話來:「校長,學生信任自己的部下,信任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將士們,信任老長官徐庭瑤將軍和黃杰、關麟征、劉戡師兄率領的三個師,學生去古北口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去他們就不需要事事向學生請示,省去指揮上繁雜的報批程序,也許打得更快,打得更好。學生反而覺得留在校長身邊,為校長指揮全局出謀劃策更好……實不相瞞,學生最擔心的不是古北口,而是東面的義院口、界嶺口和冷口一線,其次是喜峰口,最後才是古北口。」

蔣介石長嘆一聲:「看來,你是對東北軍徹底失望了,本來我想上午開完會讓你和漢卿談一談的,凌源淪陷致使顧長風和楊九霄部措手不及損失慘重之後,你沒有再見漢卿一面,也不再接他的電話,他很難過……算了,不說這些了,去指揮室,你好好給我說說古北口防禦措施和其他各部的情況吧,我需要你的意見。」

「是!」

上午十一點,廊坊西郊刑場。

寬闊的刑場上雜草叢生枯榮相間,吊著只胳膊的四十四師特務團團長齊修平上校率領兩千多休整的官兵嚴密警戒,刑場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其中大部分官兵身上仍然纏著紗布,這些官兵都是百戰餘生的安家軍勇士,由於前線吃緊兵力拮据,他們毫不猶豫拿起槍,擔負起廊坊大營和野戰醫院的安全保衛工作。

在將士們的警戒圈之外,兩萬多聞訊而來的民眾將刑場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引頸望向刑場中心,情緒激動,都想看看不戰而逃的敗類是怎麼死的。

軍政部軍法處的少將副處長原本是奉命到廊坊臨時軍事監獄調查安毅先斬後奏的責任,突然接到何應欽的急電,來不及驚訝,立即找到安毅麾下拒絕配合的政訓處副處長關景濤,陪著笑臉遞上何應欽的急電。

半小時後,從七十餘名被關押者中挑出的三十六名第五軍團校、尉軍官,五花大綁押出牢房,一一驗明正身後,立刻押赴刑場。

磚石砌起的高台陳舊厚重,這個寬闊的三尺高台從清王朝開始就有了,從清朝到北洋軍閥政斧再到如今的民國政斧,不知見證了多少頭顱飛揚滾滾鮮血流淌,站在高台正中央的軍法處副處長看著四方滾滾而來群情激奮的民眾,看著被押解在台下跪成一排的罪人和數十名嚴陣以待滿身殺氣的安家軍劊子手,少將心裡突然湧起絲絲寒意,他此刻想到的不是三十六個臨陣逃脫的罪人,而是自己的長官何應欽和安毅,他隱隱感覺到何應欽在與安毅的暗鬥中再次落入下風,逐漸明白在戰爭期間,誰也敵不過功勳彪炳的安毅,誰也撼不動實力雄厚上下一心的安家軍,這個時候少將甚至不敢與身邊的安家軍政訓處副處長關景濤對視一眼,文質彬彬的關景濤身上流露出的陰狠殺氣,與全場瀰漫的濃濃殺氣一樣,令他心懷忐忑,氣勢為之所奪。

少將口乾舌燥地宣讀完三十六名罪人的罪行,關景濤冷漠的聲音大聲響起:「行刑——」

「殺——」

安家軍的三十六個劊子手和七十二名押解罪犯的憲兵齊聲怒吼,全場頓時一片寂靜,悄然無聲,不知是關景濤太過憤恨還是安家軍將士怨氣太深,他們竟然沒有按照軍委新的規定,採用更文明的方式處決犯人,而是亮出了一片明晃晃的大刀。

「預備——殺——」

利刃砍入脖子砍斷頸椎的聲音尚未消失,全場一片驚呼驟然響起,接著是陣陣排山倒海的歡呼和暢快淋漓的痛罵,三十六顆頭顱滾落一地,大片血霧蒸騰而起,陰森而殘酷。

與此同時,古北口南關外的校場上,六百餘名被羈押的王以哲部逃兵驚恐萬狀地站在校場中央,眼睜睜看著七個團副、十一個團級軍官被凶神惡煞的第七軍憲兵押解到前方,隨著憲兵隊長一聲令下,十八個或是渾身發抖、或是高聲謾罵的軍官被按在地上。

新晉第七軍政治部主任黃應武隆重登場,這個平時嘻嘻哈哈似乎難得正經的少將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緩緩掃視前方六百餘名在數百支槍口對準下已經魂飛魄散的逃兵,用地道的東北話大吼一聲:「媽拉個巴子,殺——」

「啪啪啪……」

十八個罪人撲倒在地,刺鼻的血腥夾雜著尿搔味,四處瀰漫,臨時搭建而成的高台上,黃應武不屑地望向台下已經癱倒數十個的逃兵們:

「你們聽著,知道今天老子為什麼手下留情,不用大刀砍下這十八個敗類的腦袋,而是用槍嗎?」

逃兵們驚愕地望向黃應武,有人咬牙切齒,有人垂首嘆息,更多的人惶惶不安,深恐馬上輪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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