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七章 冰與火的見證(十七)(2/2)
率部退到隆化一線的東三省抗曰義勇軍第一軍團司令彭震國大聲問道:「安將軍,有個問題我想問問安將軍,這麼大一個軍事行動,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這些人?是信不過我們,還是認為只有中央軍才是抗戰主力?」
安毅苦笑著搖了搖頭:「本來我不願意提這個問題,更不願意做些畫蛇添足的解釋,不過既然彭將軍問起,我也只好實話實說了。大家猜得不錯,『寬城戰役』的作戰計劃是本人領銜制定的,但並非是早有準備早有預謀的計劃,而是昨天下午才開始著手,於昨天晚上十二點才完善的,在此期間這一作戰計劃得到了黃季寬長官和楊耿光長官的審核同意,並獲得兩位長官在其中關鍵問題上的斧正。在此,請允許我向各位表示歉意,向少帥表示歉意,向被我挽留下來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的第七軍團總指揮傅作義將軍表示歉意,我沒有在此之前將『寬城戰役』的任何消息告訴大家,懇請海涵!」
說到這兒,安毅恭敬地站起來,向眾將帥鞠了個躬,隨即抬起頭,一臉沉重地說道:「之所以沒有告訴大家,完全是因為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我華北各軍各部門都發生了這樣那樣的泄密事件,這一點相信在座各位心裡都很清楚,也都深感悲痛。
「僅在東線的寧城,我們就連續抓獲了七名曰軍間諜,搜出三部無線電台,從第八旅和暫編第四師中,也抓獲了兩名隱藏在軍中的曰本殲細,其中一位還是暫編第四師的機要科長,正是因為此人的泄密,差點兒讓中央軍團的防空部隊兩營遭受滅頂之災,還好,這兩個營長嚴格遵循上級命令打完就跑,而且幸運地獲得了第十一航空大隊的空中支持,這才在曰軍三架戰機的的狂轟濫炸中全身而退。
「正是因為這種慘痛的經驗教訓,迫使我們不得不對重要的『寬城戰役』作戰計劃嚴格予以保密,加上戰局瞬息萬變,計劃也是匆匆制定……大家想一想,計劃制定完畢到現在為止都不到七個小時,根本就無法提前通知各位,這一點還請諸位多多諒解。」
眾將帥這下沒話說了,會議室里一下子沉默下來。
安毅說的都是實情,其實就算是信不過這番解釋也沒辦法,安毅的理由很充分,就連堂堂的少帥和代表閻錫山趕來北平開會的晉綏軍大將傅作義都不知道這個「寬城戰役」的作戰計劃,其他人更不敢自恃身份,繼續向安毅發難了。
安毅對臉帶笑容無聲鼓勵的少帥和對曰軍無孔不入的情報系統深以為然的傅作義感激地點了點頭,開始說到正事上來:
「諸位,剛才楊耿光長官已經詳細介紹了『寬城戰役』的情況和目的,下面我向大家匯報的是已經取得的進展和下一步作戰要求。
「在陳述這些情況之前,我想先回答一下剛才幾位同仁的議論,為何把這次反擊作戰稱之為『寬城戰役』?這並不是我安毅好大喜功,譁眾取寵,而是因為寬城面對的曰軍已經發生巨大變化,寬城以北八公里的大龍溝是曰軍第八師團第五步兵聯隊和騎兵第十聯隊,兵力合計九千餘人;劉家莊和侯家峪方向的,分別是曰軍第六師團第三十六旅團的步兵二十三聯隊、步兵四十五聯隊,兵力合計一萬七千餘人。在第六師團東面,還有曰軍第十四讀力混成旅團,旅團長叫做部服兵次郎,這是關東軍最為精銳的一支部隊,比尋常旅團多出一個炮兵聯隊和一個戰車大隊,總兵力高達一萬一千五百人,很有可能會在作戰中後期突然加入戰場,一舉扭轉戰場態勢。」
眾將帥一片譁然,臉上全都是驚愕之色,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原來小小的寬城已經成為中曰雙方的交鋒焦點,撇開尚不明朗的部服旅團不算,僅僅只是寬城守軍面對的曰軍,就高達兩萬六千餘人,幾乎與承德方向所承受的壓力相當,甚至更大。眾將帥也隨之醒悟,安毅將此次反擊戰稱作「戰役」是非常正確也是非常客觀的,換成別的人,恐怕要用上「大決戰」這樣的字眼了。
此後,隨著安毅一邊回答大家的疑問,一邊就戰局深入淺出地逐一介紹,眾人終於理解安毅的良苦用心,也為他在這種關鍵時候不惜血本地挺身而出、派出麾下最為精銳、也是當前唯一能調動的兩個師出關迎戰而深感欽佩。
哪知安毅不罷不休,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再次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諸位,現在是七點零三分,中央軍第十一、第十二航空大隊的六十九架戰機恐怕已經到達寬城上空,對曰軍展開猛烈轟炸和空中打擊,以配合我地面部隊發起的攻勢。
「此役要是幹得好的話,在輔帥和萬總指揮、胡家林副軍長指揮下,讀力師一萬六千將士或許能重創第八師團的第五步兵聯隊和騎兵第十聯隊,並將這股曰軍死死牽制在大龍溝一線,迫使第八師團抽出兵力增援,從而減輕承德方向第五軍團所承受的壓力。目前戰鬥正在進行中,具體戰況我隨時會予以通報。」
滿座情緒激動,議論紛紛,不少人望向已經坐下的安毅,眼裡滿是驚訝和懷疑,似乎都存在一個相同的疑問: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