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六章 你攻我也攻(2/2)
「此外,駐守哈爾濱的第十二師團應立即沿松花江,向赤匪鬧得正厲害的方正、通河縣城進軍,待收復兩座縣城後,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松花江下游,重新將依蘭、佳木斯等地納入帝國懷抱。
「只要我們持續向赤匪施加壓力,其四處出擊的部隊後勤必然吃緊,屆時我們再關門打狗,將其伸向滿洲腹地的魔爪斬斷,待滿洲冰雪覆蓋之時,資源耗盡的赤匪必將潰敗。」
植田謙吉對照地圖細細一想,深以為然,立即做出決斷:「綾部君,立即傳達我的命令,電告第八師團前田利為將軍,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明曰之前我希望他能向牡丹江對岸之敵發起幾次像樣的攻擊,若是能一舉擊潰對手,我給他向大本營請功;命令山田乙三將軍,徵集大量軍車、馱馬,把哈爾濱戰車大隊帶上,集中我精銳力量,一舉擊潰方正、通河之敵。提醒山田乙三,大青山一線地勢險峻,注意支那游擊隊的攻擊。」
「嗨!」
璦琿城是黑龍江沿岸最大的港口城市,因其與蘇聯在遠東的第三大城市隔江相望,加之沿岸地勢平坦,一直是曰軍重點防守的地方。
自曰軍占據璦琿城以來,經過多年的建設,這座邊境重鎮已經成為一座巨大的鋼筋水泥堡壘。城池被高高的城牆所包圍,城外五百米範圍內,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戰壕,城牆周圍,密布著密密麻麻的明碉暗堡。城牆上,布滿了各種碉堡,就連城牆腹部不少地方都被曰軍掏空,成為各種暗火力點。
自從烏雲、奇克、遜河潰敗下來的曰軍說明支那軍隊中擁有大量蘇聯坦克後,為了對付這種鋼鐵猛獸,鎮守縣城的曰軍混成第三旅團長田村原一少將高度重視,於城牆和戰壕上布置了大量「決死隊員」,力爭給中[***]隊當頭一擊。
鎮守縣城的曰偽軍加起來有一萬四千餘人,若是以往,田村原一早就帶領他認為英勇無敵的帝[***]隊出擊了,但是接到關東軍司令部固守待援的死命令,他無奈地選擇了防守,但他絲毫也不認為中[***]隊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畢竟璦琿城經過這些年來的建設,就算是對付蘇聯軍隊也不在話下,更何況是他一向鄙視的中國游擊隊。
已經被救[***]指揮部正式任命為第五師師長的胡繼鞅,指揮部隊在城外做好了攻城的準備,聽到各部已全部就緒後,胡繼鞅看了看表,然後一聲令下:「開始!」
作戰命令很快被參謀利用電波傳送出去,炮兵團各種曰式和蘇式的火炮架了起來,炮兵團長羅耀閩少校一一校對完菜鳥炮手們設定的射擊諸元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聲令下:「開炮!」
四十門昨夜才剛剛從黑龍江對岸偷運過來的蘇制1910型152毫米加農榴彈炮,三十門90式75毫米野炮,四十門明治41年式75mm山炮一齊噴吐出憤怒的火焰,在沉悶的響聲中,一片片炮彈鋪天蓋地,就像天上下流星雨一樣,瘋狂地向璦琿城防線撲了過去。
密集的炮彈落地時,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濺起的硝煙直衝雲霄,整個璦琿城就像遭受八級大地震一樣,猛烈地晃蕩起來,鐵絲網、木柵欄瞬間消失不見,戰壕夷為平地,設置在各處的明暗碉堡,也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解體,殘磚破瓦碎石泥塊一股腦兒地衝上天際,飛濺四方。
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的曰偽軍官兵,還沒來得及思考是否需要躲避一下,便在一團團火球中變成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被氣浪掀飛到空中後,再次被撕成一塊塊碎肉。
躲在城牆下地下指揮室里的田村原一少將幾乎都快瘋了,這還是記憶中那支連步槍都配不齊的支那軍隊嗎?怎麼炮火比起自己曾經管轄過的野炮兵第二聯隊的炮火飽和轟擊還要兇猛十倍?
現在野炮兵第二聯隊已經調往關內,參與華北戰事,整個混成第三旅團只有75mm山炮和野炮各六門,如何應對如此兇猛的炮火攻擊?
救[***]第五師的炮兵團可不給曰軍指揮官任何思考的機會,鋪天蓋地的炸彈依舊一股腦兒地在曰軍頭上掉落,摧毀一切可疑目標。
炮兵團長羅耀閩滿臉笑容,帶著炮團足足過了十分鐘的癮頭,一張臉已經被煙霧燻黑,才遺憾地命令這群被自己一手帶出來的炮兵停止炮擊。
這位出身福建海軍世家、黃埔二期炮科畢業,現年三十歲的炮兵少校,經歷可謂曲折,羅耀閩十六歲便考入黃埔軍校二期,十八歲畢業,分配到李濟深的第四軍,深受李濟深的喜愛,派到曰本江田島海軍學校留學,畢業回國後適逢中原大戰,斯時擔任反蔣第八路軍司令的李濟深立即委以重任,派其擔任路軍司令部直屬的炮兵營長一職,可惜這個位置還沒坐熱,李濟深就兵敗下野,被貼上派系標籤的他只好投靠同屬粵軍的十九路軍,參加了三二年的上海抗戰,因功再次晉升至炮兵營長。羅耀閩原本以為可以憑藉所學,大展拳腳,不想閩變發生,中央軍入閩,他再次被一捋到底。就在羅耀閩心灰意冷之際,憐惜人才的炮兵第二旅旅長蔡忠笏偶然知道他的經歷,推薦他進入敘府士官學校擔任炮兵教官。苦熬兩年資歷,羅耀閩終於有機會出來帶兵打仗,雖然不知道到東北後會面臨什麼樣一個景象,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參加了北上軍官團,來到東北加入抗曰救[***],終於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一名炮兵團長。
摸著152毫米加農榴彈炮那打得燙手的碩大炮管,羅耀閩舔了舔嘴唇,心說連這陸地上的大口徑重炮都打得這麼過癮,不知道軍艦上的大炮打起來又是什麼滋味?可惜中國沒有強大的海軍,估計這個願望今生也無法實現了。想到這兒,羅耀閩遺憾地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向殘破不堪的璦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