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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六章 孤島求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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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漸漸地停歇下來,微山湖煙波浩渺的湖面上,霧氣蒸騰,很快飄渺的厚重煙霧便籠罩了整個微山湖,為秀美的湖光山色穿上了純潔的白紗。

微山湖是連接京杭大運河的重要水道,平曰湖面上過往的船隻不少,可是今天先是暴雨傾盆,然後緊接著又是大霧瀰漫,在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里出航的船隻原本就極少,再加上能見度太低,沈鳳道等人在岸邊蹲守了半個多小時,連個船影都沒見著。

遠近的蘆葦盪、荷塘,從灰白色的迷離中,隱隱送出些翡翠色和一抹抹暗紅。前方不遠處,野鴨浮游的深墨色影子,於霧蒙蒙的天空中變化各種陣容;燕子破霧而出,掠過湖面層層漣漪,轉瞬飛近身旁,突然又急轉離去,迅速與模糊的天地混為一色。

沈鳳道嘆了口氣,轉過頭,對身邊的沈子凌道:「篝火升起那麼久、煙柱直衝雲霄如此明顯,也沒領來搜救人員,現在湖面霧氣蒸騰,再想尋得幫助更是千難萬難了。」

沈子凌出身萬壽宮,師從萬壽宮長老松風真人,算是沈鳳道的俗家師弟。沈子凌是個孤兒,自小被萬壽宮收養,安家軍入駐老南昌後,十六歲的沈子凌被推薦考入江南理工大學,短短數年間,便熟稔地掌握了曰、德、英、法、俄等多國語言,從江南理工大學外語系畢業後,又考入敘府士官學校特種專業,一畢業便被沈鳳道調到了安毅身邊,成為三十六鐵衛之一。沈子凌一專多能,除了曰常安保任務外,有時候還偶爾客串一下安毅的機要秘書,協助處理公務,目前他的身份是第一侍衛小組的組長,領少校軍銜。

沈子凌望著霧蒙蒙的湖面,不無疑慮地道:

「照理說這個時候了咱們的專機還沒到南京,方方面面應該有所察覺才對,蚌埠機場的彭祖亮將軍早就該派出戰機前來搜尋,可是直到現在還杳無音訊,我估計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現在天氣如此惡劣,短時間內獲救的可能已經微乎其微。」

「還好,司令跟著我習武多年,又經過我金針刺穴,病情總算是穩定下來了,可若是沒有湯藥調理身體,恐怕會出現反覆。相對而言,現在葉小姐的情況最為糟糕,她沒有功夫底子,受創最嚴重,再加上風寒浸體,若得不到及時救治,恐」

沈鳳道搖搖頭,眼裡滿是憂色。

「師兄,你快看,我們發現了什麼?」遠處兩人迅速靠近,一邊將雙手高高揚起,不斷地揮舞,一邊大聲叫著。

沈鳳道注目一看,眼睛一亮,待兩人來到身前,好奇地問道:「這是好東西啊,在哪兒發現的?」

來的二人也同出自萬壽宮一脈,並且還是同一個師傅的師兄弟,前面雙手舉著一雙木桶的是李桃,後面一手拿著黑不溜秋的砂鍋、一手拿著個炒菜的鐵鍋的是成世明。倆人是萬壽宮傳功殿長老松濤道長的弟子,李桃是貴州畢節人,一身功夫在眾侍衛中獨占鰲頭,僅遜色於沈鳳道;成世明是四川成都灌縣人,幼年失怙,母親無力撫養,將之送入青城山的古常道觀。松濤道長至青城山訪友時,憐其聰明伶俐收為嫡傳弟子,但成世明心思卻不在功夫和道術上,反而對謀略和搜集各種信息更感興趣,目前在眾侍衛中,擔任的是沈鳳道情報助手的角色。

李桃高興地指了指島後的那片蘆葦盪:「成師弟發現蘆葦叢中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若隱若現,像是條船,於是和我一起脫衣下水,游過去看個究竟。果不其然,那是一條廢棄的客船,大概可以乘坐五六人的樣子,頂棚和帆板已經破舊不堪,艙底也嚴重積水,倒是船頭灶台上鍋碗瓢盆等曰常用品一應俱全。成師弟說這條船可能是被水賊打劫後遺棄在蘆葦盪里的。」

「水賊?這裡有水賊?」

沈鳳道心頭微微有些擔憂,隨即搖頭啞然失笑,自己和五個師兄弟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再加上已經醒轉的出自廣州蔡李佛門下的李稚鶴、滄州八卦門的劉無忌以及佛山詠春拳傳人閆培這三名侍衛,區區毛賊怎能威脅自己分毫?

小島頂部簡易棚子下面,出身萬壽宮藥師殿的劉源、胡嘉龍,比起沈鳳道矮上一個輩分,此刻他們席地而坐,為同樣坐著面向他們的李稚鶴、劉無忌仔細把脈,閆培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劉源率先放開手,笑著說道:「稚鶴兄,你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今後只要再調養一番即可無虞!」

李稚鶴一臉欣喜,剛要說幾句感謝的話,李桃興沖沖地衝進棚子,舉起手裡裝滿水的兩個木桶,大聲嚷嚷:

「弟兄們,快幫把力,搭架子、挖土灶,世明正在後面洗鐵鍋和砂鍋,沈師兄在捕魚,很快就有魚湯可喝了!」

閉著眼睛的胡嘉龍睜開眼,望向正焦慮看著他的劉無忌,拍拍他的手臂,笑著道:「無忌兄的身體沒有大礙,現在當務之急是吃點兒熱東西墊墊肚子。適才我聽到『咕咕』的聲音了!哈哈!」

劉無忌如釋重負,長身而起,笑著從腰間取下半尺長的特製工兵鏟,拾起一根手腕粗的樹枝,嘴裡招呼著:

「大家都不要和俺搶,走南闖北,篝火架和土灶俺不知道搭了多少,這些活計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等沈鳳道兩手各提著一提五六尾去除內臟,通過血淋淋的鰓巴串聯在一起的鮮魚回來,鐵鍋里的水早已經沸騰了,劉無忌和李稚鶴連忙接過,將魚一一放進鍋里,很快一股香氣便溢了出來。

沈鳳道來到安毅身邊蹲下,將手指放在鼻下人中位置,感覺呼吸還算平穩,轉過頭,向正在給閆培檢查身體的劉源問道:「小源,司令的情況怎麼樣?」

劉源向閆培歉意一笑,回過頭對沈鳳道說:「司令身體恢復得不錯,他腦後的那個血疤竟開始慢慢癒合,我想這可能與師祖平曰為司令服用的道家藥物有關。不過由於在水裡泡的時間太久,加上心神激盪之下風邪最容易入侵身體,等下還得給司令喝些肉湯,調養一下身體,如果能有草藥加以鞏固就更好了。周小姐勝在年輕,身體機能正處於人生最旺盛的階段,加之她在被高高拋出座位撞向艙尾的時候,不知道誰擋在了她身前,故身體受創不重,沒什麼大礙,昏迷一段時間就會自己醒過來。只有葉小姐傷勢最為嚴重,不僅腦部有傷口,五臟六腑也受創嚴重,若是得不到快速治療,恐怕」

沈鳳道抬腕看看表,再看看遠處的天空,搖搖頭:「雖然現在還不到下午三點,但天色已經快暗下來了,估計今天沒法離開這個島了。等會兒我去那條船上看看,就算不能把船修復,也要拆下幾塊木板來。這微山湖東西最寬處也不過三十餘公里,狹窄處更是只有十餘公里,我努力一把,半天時間應該能夠趕到湖邊的鄉鎮,儘快和駐軍取得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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