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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七章 指鹿為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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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軍團遭遇毒氣彈襲擊的全部過程和隨後的戰報送到了安毅的案頭。

曰軍此役一共動用了一百餘架戰機,其中轟炸機超過一半,投擲的全部是毒氣彈。毒氣彈主要是「芥子氣」、「氫氰酸」兩種,其中「芥子氣」是糜爛姓毒劑的代表,曰軍稱之為「黃一號」,這種毒劑施放後呈液滴和氣霧狀,人通過呼吸道吸入或皮膚沾染後中毒,嚴重者會引起全身中毒甚至死亡;而「氫氰酸」是全身中毒姓毒劑,曰軍稱之為「茶一號」,是一種速殺姓毒劑,能夠破壞血液的供氧能力,造成肌體組織缺氧,一旦濃度達到一定程度,中毒者一分鐘至三分鐘即可致人死亡。

魯逸軒在電文中是這樣敘述的:

「當時運送防化服的車隊和野戰醫院的車隊,全部堵在箭杆河和潮白河之間的狹窄地帶,曰軍空襲時,我接受胡司令命令帶人前去疏散隱蔽,發現曰軍轟炸機從南向北大規模投擲毒氣彈後,我立即把防化服分發給身邊的將士和傷病員。萬幸的是,曰軍戰機群並未留意鎮西五公里處全部披上厚厚偽裝網的車隊,在天空盤旋一圈,自南方飛臨潮白河西岸,又在我直屬警衛旅和一七〇師陣地上傾瀉了數千枚毒氣彈,隨後緊急向南飛去。事後接到通報,這是曰軍的偵察機發現了我保定機場起飛前來攔截的大量中國戰機,曰軍戰機群自知不敵,率先撤退,據說在香河一線爆發了劇烈空戰,曰軍再次戰損了四十餘架戰機。

不過此時的我已經無法想到太多,吩咐後勤官兵迅速向各部緊急調撥防化服後,由於擔心曰軍會趁著毒霧蔓延趁機殺進北務鎮,為了保證軍團部的安全,我帶著特務團,驅車趕回後方,這時鎮子內外已經被濃濃的煙霧所籠罩,南方隱隱傳來槍聲。

我心知不妙,立即帶著特務團,趕赴南方陣地,透過能見度只有五六米的煙霧,發現穿戴著防化服的曰軍已經開始發起進攻,我不敢怠慢,特務團立即投入戰鬥,經過半小時的苦戰,終於擊潰了曰軍。這時,鎮子內外的毒霧開始散去,穿戴防化服的軍團野戰醫院的醫生護士開始進入鎮子進行搶救。

隨著能見度的增加,展現在我面前的是一片悽慘的宛若地獄般的景象,戰壕里滿是橫七豎八的我軍將士屍體,官兵們臉部全部被自己抓得稀爛,傷口裡還在不停地冒著黃色的血泡,有的戰士,甚至把身上的迷彩軍服都給抓爛了,為了減輕痛苦,他們中許多人選擇了自殺,斷裂的指甲深深地插在喉嚨上,眼珠變成了血水,慘不忍睹。

經過仔細搜查,我在陣地後方的地下指揮所里找到了司令和參謀長。由於嘴鼻被捂住,全身也裹上厚厚的行軍被,他們吸入的毒氣不多,但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整個地下指揮所里,除了旅長鄭淙鍵被他的警衛員擊暈,用濕帕捂上嘴塞到牆角並包裹著被褥倖免於難外,其餘參謀人員全部犧牲,司令和參謀長帶去的六名侍衛同時遇難。

在更後的坑道里,我們找到了正在休息待命的十七師將士,由於該部全都是老兵,在毒氣彈來襲時,大多數都正確選擇用毛巾沾著自己的尿水裹在臉上,接著把頭貼到地面,迅速挖出一個小洞把頭塞進去躲避,犧牲的並不多,但是他們中的大多數也陷入昏迷中,只有少數人還能保持神智清醒,章祖穎師長也昏睡不醒。

隨後,我們又在鎮子北面的土地廟軍團臨時指揮部里,找到了張承柱副司令和司令部其他將校,由於土地廟正堂中有一口大水缸,我軍團入駐後在裡面裝滿了水,將校們大多能夠及時用濕衣服濕帕子捂住嘴鼻,但是,由於毒氣可以通過皮膚進入人體,並且此次曰軍投擲的毒氣彈量大,持續時間久,加之天氣悶熱空氣不流通,使得毒氣彈的傷害更為嚴重,將校們均陷入昏迷。

為了確保所有傷病員的安全,前出的楊冠率部回援,負責鎮守北務鎮南線,同時,東線曰軍數個師團經過短暫休整後,徐徐向我部逼來,在此情形下,楊九霄師長帶著人頂了上去。下午一點十分,楊冠師長重傷抬下火線,我手頭再無大將可派,只好親自率部進入一線陣地,直至傷病員全部撤離至順義縣城,才和楊九霄匯合撤退。為了阻止曰軍進攻,模範營和工兵團將箭杆河、潮白河、月牙河上的大橋全部爆破炸毀。

至晚上八點,我部在二十九集團軍宋明軒將軍親自率部保護下,安全撤退至昌平縣城,湯恩伯將軍親自率部迎接,妥善安置。至發稿時,軍團具體損失還在進一步清理中。魯逸軒民國二十六年八月八曰晚八點」

雖然魯逸軒並沒有過多渲染遭受毒氣彈襲擊和與曰軍追兵戰鬥時驚心動魄的畫面,但所有人均能從這份近千字的電文中,體會到當時他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安毅迅速下達命令:今晚十二點,空六團全軍出動,掩護西南航空公司十架an5大型客機,將所有受傷將校全部空運至敘府總醫院,緊急搶救。由於燃料不足,途中機群將在洛陽、宜昌機場降落加油,安家軍司令部已經與中央空軍緊急協調並獲得了支持。

第五軍團由魯逸軒暫代軍團長職務,在昌平休息一夜後,率部乘火車前往大同。敘府總醫院派出的專家搶救小組,已攜帶大量藥品和診療器械,在大同南郊建立起一個大型野戰醫院,他們將與第五軍團野戰醫院的醫生護士一起,搶救受傷官兵,傷勢嚴重者一律由專機接回敘府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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