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四章 國之利刃(2/2)
「娘希匹,到處都要我派遣援軍,我又不會玩大變活人,一時間去哪裡去找那麼多援軍?」蔣介石有些生氣地說道。
楊傑道:「目前曰軍從各個方向向我發動全面進攻,以危急論,察北長城一線所面臨的壓力的確很重,還有就是冀東陷入曰軍合圍的第二集團軍,曰軍來勢洶洶,若不及時及時派出援軍,後果不堪設想。軍委可根據就近派遣的原則,衛俊如將軍的第十四集團軍目前已經分成兩部,一部由俊如將軍帶著集團軍主力進駐通縣,另一部則由湯克勤將軍率領,進駐延慶縣城。按照目前的情況,應將湯克勤之第十三軍劃撥傅宜生將軍之第七集團軍,由傅將軍統一指揮,以應對目前冀北察北之戰事,同時,劉汝明將軍的第六十八軍,也需按照當前之實際,劃歸第七集團軍,否則湯克勤、劉汝明兩位將軍事事上稟集團軍司令部,再由集團軍司令部上呈戰區司令部,然後再由兩個戰區進行協調,太耽誤時間了。
「至於劉經扶所部,我們至今為止,還不知道他們所面對的曰軍是哪幾個師團,具體各師團的配置又是怎麼樣的,還有他們的武器裝備,均是一團謎。再加上曰軍飛機大炮的優勢,可以說,此去救援,九死一生,非得請安家軍出馬才可以解救當前之危局。一下子在冀東丟失二十餘萬軍隊,對軍心士氣的打擊之大難以想像,尤其是丟掉了第二集團軍這股有生力量,平津戰局勢將不能維持,我們在座各位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至於靜海之危機,可交由衛俊如將軍率駐防通縣之第十四集團軍主力前往救援,而密雲之圍,第二十九集團軍不是還有張自忠將軍的第五十九軍沒有動用嗎?有了衛俊如將軍南下,第五十九軍可以抽出手來,北上懷柔、順義一線,與密雲守軍相互呼應,如此布置則北平無憂也!」
蔣介石聽了連連點頭,白崇禧和陳誠也深以為然,只有何應欽不陰不陽地補了一句:
「安毅將軍曾經極力反對冀東開戰,表示以目前中曰間的實力對比,固守平津一線即是勝利,只要曰軍忍耐不住,主動向我發起進攻,我軍即可根據曰軍之兵力部署,從容應對,利用我軍提前修築之永固工事,與曰軍對峙,藉機再打幾個勝仗,在華北儘可能地消耗曰本之國力。
「如今戰局的進展印證了安毅將軍的判斷,胡家林乃軍中宿將,自然明白冀東之兇險,在當前安毅將軍專機失事的情況下,第五軍團是否與中央保持一條心,奉命前往,還是一個疑團啊!」
眾人聽了一片沉默,就連一向對安家軍極有信心的馮玉祥、陳誠、楊傑等人也不敢貿然保證。
蔣介石看了何應欽一眼,又看看低頭不語的眾將,想了想道:「敬之,安毅已於兩個多小時前,由路程光將軍的水警部隊在微山湖的一個小島上找到,不過他現在依舊處於昏迷之中,病情還不明朗,所以我沒有向大家公布這個消息。
「但是,不管安毅有沒有出事,我始終相信,安家軍一定會聽從我、聽從軍事委員會的召喚,因為他們的建軍誓言,便是國之利刃、鐵血之師。我聽到這句莊嚴誓詞的時候,安毅還只是個小小的營長,安家軍也還只是第二師的工兵營,雖然當時它有一個響亮的名字:模範營!北伐攻擊南昌失敗,我親眼目睹工兵營的將士,包括安毅在內,主動跳下洶湧的贛江,用自己的肩頭,撐起部隊撤退的橋樑,他們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捍衛了自己的誓言,當時給我的觸動很大。敬之,你說這樣一支有著鮮明安毅烙印的軍隊,會在國家和民族需要他們的時候,主動退卻嗎?」
何應欽吶吶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臉色一片羞紅。
白崇禧幽幽一嘆:「對此我感受至深,說實話,在軍中若說我白健生最佩服誰,我首先會說是介石兄,其次是我兄長李德鄰,第三個就要數安毅了。當年南昌之戰,我是親歷者,其時安毅昏迷,我驚嘆於模範營驚人的戰力,曾經詢問尹繼南這樣的虎狼之師是如何練就的,他當時就是回答我『國之利刃、鐵血之師』八個字。後來北伐,安家軍越打越大,安毅官越做越高,但安家軍始終保持著這種可貴的品質,所以我才會把安家軍視為平生之勁敵,在攻打徐州時特意設置陷阱,陷安家軍於絕地。沒想到,安毅硬是帶著他的『鐵血之師』,從直魯聯軍數十萬大軍中殺開一條血路,回歸南京,當時給我的震撼,無與倫比。
「雖然我知道說出這些沉痛的往事,會勾起介石兄對我的怨恨,但我不得不提,為了安家軍這一份足以使天地動容的精神,我就不得不說一聲:安毅,了不起!安家軍,了不起!再後來,安家軍在一二八淞滬抗戰和長城抗戰中,均打出了我們民族的精氣神,在盧溝橋事變後,更是主導了平津戰事,我們所熟知的幾乎所有大捷,都是安家軍取得的。
「這樣一支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的軍隊,如果我們還要去猜忌,去懷疑,我都不知道我們是否還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我們的國家民族,得對起我們的列祖列宗。」
何應欽被羞辱得差點兒起身離開,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坐在座位上低著頭,一語不發,心裡卻把白崇禧的祖宗都艹遍了。
蔣介石再次勾起對安毅的懷念,鼻子一陣酸楚,眼睛也紅紅的,他連忙站起,故作瀟灑地向前揮了揮手,毅然下達命令:
「就這樣決定吧,各部按照耿光將軍所言調動,第五軍團立即進擊邦均,和第二集團軍東西夾擊,一舉打破曰軍的嚴密封鎖。這個危難時刻,是他們這把『國之利刃』出鞘揚威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