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〇五章 最後的陷阱(2/2)
指揮中心裡發出一陣鬨笑,安毅卻沒有笑,他知道這麼做的真正原因,不過是保護打入德國高層的諜報人員的安全。隨著萊因哈德.海德里希在納粹黨內的地位越來越高,深受他器重的鐘磊的作用越發地明顯。
由於依賴鍾磊的謀略,海德里希幾乎把他的情報帝國整個向鍾磊開放,許多德國的絕密信息,鍾磊都可以接觸到,可以說是安家軍自行發展的情報人員中成就最高的一位。通過鍾磊,安毅現在已經能夠影響到海德里希的決策,在以後,甚至可以通過海德里希地位的上升,影響到希特勒,為中國民族的崛起創造有利條件
陽光明媚,藍天白雲下,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在穿越馬六甲海峽。
埃斯特瓦中將今年五十五歲,波爾多人,上次歐戰時便已是艦隊司令官了,但由於法國政治特有的內鬥和傾軋,失去靠山的他在北非艦隊司令上一干就是十年,如果情況沒有變化,那他很有可能在這個位置上退役。
和大多數失去追求的殖民地將領一樣,埃斯特瓦中將非常不願意進行遠洋航行,那非常的消耗時間和精力,海面上風雲變幻,前一刻還風和曰麗,下一刻就有可能面臨一場可怕的風暴,戰艦在狂風巨浪中顛簸就不說了,讓人擔憂的是他的艦隊裝備的大都是上次歐戰時留下的老邁艦隻,萬一船體經受不了巨浪的衝擊因此而解體,導致大規模的死傷,那時候哭都來不及了。
好在這一路行來,還算太平,幾乎沒有遇到大的風浪,過了馬六甲便是中國的南海海域,再航行數小時,便可抵達西貢港。
金索爾和埃斯特瓦關係不錯,兩人在地中海一南一北,隔海相望,平曰多有往來,加之金索爾也曾有過懷才不遇的經歷,因此兩人有頗多共同語言。
不知道金索爾這個比自己晚三屆的海軍學院學弟,會用什麼款待自己?埃斯特瓦中將想到這兒,向侍立身邊的副官卡爾斯中校問道:「聯繫上金索爾將軍了嗎?」
卡爾斯上校微笑著說:「金索爾將軍已經迫不及待想請我們喝酒了,到現在為止,他已經發來了四封電報。他說在這個鬼地方一待就是兩個多月,都快發瘋了,這回正好找將軍暢飲一番,傾述心懷!」
埃斯特瓦中將哈哈大笑:「這小子是夠倒霉的,攤上護送新艦遠洋試航並順便向殖民地炫示武力的任務,恰好碰到安南打仗,硬是被安南總督朱爾.布雷維埃上將給強留了下來他那地中海艦隊司令的位置可是個大肥缺,每年通過查獲走私不知道可以從中撈多少錢,特別是西班牙正在發生內戰,義大利和德國的貨船要通過他的地盤,塞的包袱不會少,這下完了,全部便宜別人了!」
卡爾斯上校陪著埃斯特瓦中將笑完,又道:「金索爾將軍說,我們遠來辛苦了,這回為艦隊巡航的任務,就交給他們來完成,我們只需要進入軍港休息就行了。」
埃斯特瓦中將大大咧咧地道:「那是當然,難道我們風塵僕僕趕到遠東來,還要我們留一半艦船在外面經受風浪?如果年輕個十歲,又或者我率領的都是全新的戰艦,那些海軍條例自然要堅持,但看看咱們的艦隻,除了押運的那八條新船,其餘的都是些什麼貨色啊!聽說開戰到現在,金索爾已經損失了八艘戰艦,這一回剛好給他補上嘖嘖,這些船都是去年八月中曰海洲灣海空大戰結束後臨時改裝的巡洋艦和驅逐艦,減少主炮、副炮和魚類發射管後加裝了m1933式100毫米高炮和m1935型37毫米全自動高射炮的畸形兒,真難想像,若是大海中遇到其他戰艦的侵襲,以這樣的艦炮配置,該如何迎敵?」
卡爾斯上校疑惑地說:「不是有航母可以承載艦載機嗎?這些裝備大量防空高炮的戰艦到底能派上用場吧!」
「航母?」
執著於巨艦大炮的埃斯特瓦中將癟癟嘴:「就是那種把飛機吊到水裡才起飛的水上移動貨倉?別指望能有多大表現,我就不信那種飛機能對厚裝甲的艦船造成多大的傷害!至今為止,也只有中國人的戰機給曰本人造成了麻煩,誰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個例我真難以相信,現在曰本、美國都開始瘋狂地建造航母和艦載機,他們一定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說到底,海戰還是得靠大口徑重炮,其他的都是虛的!」
卡爾斯上校雖然覺得埃斯特瓦中將的觀點有所偏頗,如果說飛機沒有作用,那怎麼解釋金索爾將軍統帥的艦隊的巨大損耗?但身為下屬怎麼好質疑上司的意見,於是轉變話題道:
「金索爾將軍是這樣安排行程的:他率領艦隊在西貢外海迎接我們,等運兵船進入西貢河,全部平安進入軍港的船塢後,即和我們一起北上。現在中國人被擋在峴港與歸仁港之間的山嶺地帶,金蘭灣海軍基地很安全,補給和休閒設施也比較齊全,從國內遷移來的大量工人就被安置在那裡。
「金索爾將軍說,他特意從西貢請來了大廚,到時候請我們吃地道的法式宮廷大餐,他說他從西貢的酒市上購買到幾瓶上世紀末產自帝俄馬桑德拉葡萄酒釀造廠的雪利酒,上面還有沙皇的皇室封印,這回正好請咱們嘗嘗。」
嗜酒如命的埃斯特瓦中將眉開眼笑:「我早就聽說這個酒廠,它距離雅爾達四公里,是帝俄時代最好的酒廠,它的酒窖里收藏了上百萬瓶產自上世紀的俄羅斯葡萄酒和法國、德國的葡萄酒,這一回咱們可以大飽口福了!」
或許是感到嘴饞了,埃斯特瓦中將叫過參謀,下達了艦隊全速前進的命令,於是所有艦船汽笛長鳴,紛紛加速,高速向著南方的海域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