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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〇三章 收回遠東的契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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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敘府西園書房。

柳申科夫與安毅面對面坐著,中間的茶几上擺著兩杯茶和一些敘府產的新鮮水果。柳申科夫剝開一個橙子,扔了幾瓣在嘴裡,感受著那甘甜的味道,愜意地發出感嘆:「還是南邊好啊,氣溫適宜,物產富饒,隨時都可以吃到各種各樣的東西,與西伯利亞和遠東完全是天與地的差別。」

安毅微微一笑:「既然老師喜歡,這回就多住一段時間,到處走走看看,選些遠東沒有的土特產,多帶點兒回去。我們間的友誼是在相互配合共同戰鬥中培養起來的,非一般的利益同盟可比,而且現在遠東也是唯一和南華建交的國家,我們雙邊的領導人正該多走走才對,我還想下個月讓我們的總理率領一個經貿代表團到遠東訪問呢!」

柳申科夫一臉的欣慰:「安毅,你很好,我是我教過的學生中,天賦最高,成就最大的,原本在黃埔的時候,我收下你這個學生不過是偶然為之,想隨意點撥你一下也就罷了,可你旺盛的求知慾和如海綿般的學習能力,卻是每一個為師者不能抗拒的,我欲罷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把我的一身本領傾囊相授。你很好,作為一名黃埔四期生,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證明了我的眼光沒有錯。」

說到這裡,柳申科夫看到安毅要說話,止住了他:「你聽我接著把話說完在敘府總參會客室里,你詢問我此來有何事,我沒有說明,然後便帶著妻子女兒到西園來吃晚飯,在此期間也一直沒有提及我的來意。我在一直默默觀察,你還是以前那個心地善良,對人總是坦誠相見的安毅嗎?你是否能夠接受我們的好意,會不會因此而嚇跑?若是有一天,我和我那群戰友都離開了人世,你是否還會履行我們託付的重任?」

柳申科夫這番話,讓安毅吃了一驚:「老師,出了什麼事情嗎?從見到你第一面開始,你的精神狀態就一直很差,形容很憔悴您可千萬不要因為工作而不顧身體啊!」

柳申科夫擺擺手,神色突然變得無比鄭重:「安毅,我現在問你第一個問題:若是我們遠東以盟友的身份,請求你出兵,和我們遠東軍一起進攻哈薩克斯坦,一直到平定中亞五個加盟共和國為止,你願意嗎?」

安毅毫不遲疑:「當然!這是身為盟友必須盡的義務。最近我也在琢磨遠東和莫斯科方面的戰局,以當前的形勢看,西伯利亞南方的中亞地區,有莫斯科方面直接指揮的土耳其斯坦軍區和中亞軍區兩大軍區,再加上其位於我國疆省境內的紅軍,最多可以集結一百萬軍隊,這樣一股不受控制的龐大力量,仿佛刺在遠東共和國咽喉上的一根刺,如果不及時予以拔除,那麼當西線戰事重燃的時候,他們由南向北殺出,將會帶給我們雙方無與倫比的壓力,因此,解決中亞之敵,勢在必行,我們肯定會全力以赴,絕不推諉。」

柳申科夫點了點頭,又問道:「我現在問第二個問題:當我們遭受嚴重困難,兵力捉襟見肘的時候,我們把中亞戰局全部託付給你們,抽兵北上,你是否能夠接受?當然,我們會簽訂外交協議,以一個主權國家的身份,向外發出通電,聲明中亞自古就是中國之領土,我們不過是尊重凡爾賽體系的相關規定,讓中亞回歸祖國。」

安毅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這能行得通嗎?俄國征服中亞已經很長時間了,我們沒有充分的理由這麼做啊我想南京政斧,也沒有膽子接受這樣的『回歸』,就連我心裡也在打鼓,畢竟這太冒險了。」

「沒想到一向膽大包天的安毅,也會感到害怕?」

柳申科夫難得地笑了:「放心吧,我們這麼做,自然有我們的道理。實際上,我們有大量的歷史文獻可以證明,中亞是屬於中國的。歷史上,中國北方草原的突厥民族,曾經接受漢唐的冊封,後來這部分人西遷到了中亞地區,使得那裡的民族、部落失去自己的語言,成為艹突厥語的突厥人。中國的唐朝曾在那裡建立安西都護府,其後又增設北庭都護府,實施對中亞地區的有效管理,大唐文化開始在那裡流行,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詩人李白,就出生並成長於中亞地區的碎葉,可想而知,中亞的漢學曾經達到一個何等的高度。

「到了元朝時期,中國中央政斧更是直接把中亞納入版圖,這一點不管是哪一個國家的史書,都是不會否認的!即便是現在,中亞地區一千一百萬人口中,大約占三分之一的東干人還普遍講漢語,和中國甘肅、陝西地區的方言差不多。」

安毅有一種神經混亂的感覺,他怎麼也沒想到,柳申科夫會和他一本正經地論證中亞屬於中國的必然姓,這個世界瘋了嗎?哪裡有把屬於自己的國土向外推的,而且還是一個國家最高領導人之一。

柳申科夫嚴肅地看著安毅:「等下我會講述我的理由,在此之前,我只想問你,你願意還是不願意接受中亞?」

安毅把心一橫,咬牙切齒地道:「王八蛋才不想,可是這不是單憑想就能解決的,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考慮,我」

「別唧唧歪歪了,你既然想就行那麼你們有信心面對經過我們雙方攜手打擊後,總數量很可能已經下降為四十萬到五十萬的敵人?」柳申科夫繼續追問。

安毅仔細把手裡掌握的力量盤算了下,過了好一會兒,才猛地點了點頭。

柳申科夫寬慰一笑:「能夠守住就好,我們也會儘量給你們創造堅守下去的條件」

安毅總覺得柳申科夫的精神狀態不正常,有些擔憂地問:「老師,沒出什麼事情吧,我怎麼總覺得你說的話怪怪的,就像在託付後事一般。」

柳申科夫幽幽嘆息一聲,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提問:「如果當然,我說的只是如果,如果遠東共和國不在了,我們這些與你關係親密的師長也都不在了,安毅,你能保證,妥善地照顧我們託付給你的親人嗎?我估計到了那一天,整個遠東剩下不會超過一千萬人,甚至會減少到五百萬,這些人極有可能都會退入名義上已經屬於中國或者南華的中亞地區,你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嗎?在生死存亡關頭,甚至允許他們退入蒙古獲得一條生路嗎?」

聽到這裡,就算安毅再遲鈍,也知道要出大事了,他眼睛一紅,激動地看向柳申科夫:「老師,你得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會這麼悲觀,在此之前,我拒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柳申科夫卻一臉的堅持:「不行,你必須得回答我的問題,我們才能繼續把話題進行下去,否則,今晚就當我什麼也沒提過,明天一早我就會乘坐飛機離開。」

這下安毅沒轍了,他認真考慮了一下,終於點頭:「老師,我以我的人格向您發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盡我一切所能,照顧你們的家人,拯救所有陷入危難的遠東共和國的人民,決不讓他們死於野蠻而無恥地大屠殺中!」

柳申科夫欣慰地點了點頭:「好孩子,你的話我信得過,事實上,我來找你之前,我們遠東高層也有過爭執,但是,我和你加侖老師、瓦西里老師和互林老師,都堅稱只有您才值得信任,其他任何國家,任何政斧的承諾,都可以當做放狗屁!」

安毅會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柳申科夫,等著他把話題挑明。

柳申科夫苦笑一下,組織了下思緒,才正式進入話題:

「一月份的蘇布中央全國代表大會緊急會議上,史達林致開幕詞,他宣稱:隱藏在我們內部或者是從我們內部分裂出去的敵人,比外在的敵人更可怕,因為他們掌握了蘇維埃的一切秘密,知道蘇維埃的弱點並懂得如何利用,因此,對於這樣的叛徒,一定要從精神和肉體上進行消滅。不過,我們不能因此而搞政治清洗,把問題擴大化,葉若夫的悲劇,絕對不能在我們蘇維埃重演,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誰才是我們的敵人,是那些在平息遠東叛亂時彈盡糧絕並受到蠱惑投降的士兵嗎?是那些在遠東軍迅如驚雷的攻勢下不得已屈服的西伯利亞民眾嗎?不,他們只不過暫時迷糊了,陷入了叛徒們精心構築的謊言中不能自拔的可憐人,對於這部分人,我們應該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發動他們的親人給他們寫信,警示他們懸崖勒馬,猶有挽回的餘地,只要他們能及時醒悟,我們可以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既往不咎,若是一心從賊,則誰也挽救不了他們和他們的家人。而那些來自遠東的叛徒,包括思想變質的斯拉夫人、韃靼人、中國人、朝鮮人、蒙古人,我們絕對不會饒恕,因為他們已經墮落了,處心積慮地對抗蘇維埃,想陰謀推翻我們的政斧,分裂我們的蘇維埃聯盟,使得我們勞苦大眾重新置於資本家的控制下,失去做人的起碼的尊嚴。對於遠東的叛徒和西伯利亞地區可能存在的執迷不悟的反革命分子,其滯留於蘇維埃境內的親屬,向上追溯三代,將全部送進集中營改造,一定要把所有隱患全部消除掉!我們要用這種正大光明的方式表明,與蘇維埃作對是可恥的,且不會得到原諒,遠東人和不知悔改的反革命分子,將會因為他們的背叛行徑,後悔一生!」

安毅聽完柳申科夫敘述的史達林的狂言後,並不覺得如何驚訝,分化收買挑撥離間本來就是戰爭中最常用的手段。要知道,現在遠東共和國二千七百萬人口中,遠東只有一千三百萬人,其餘一千四百萬為西伯利亞人和歷次作戰中被俘的蘇聯士兵,一旦這部分人發生叛亂,那對遠東共和國打擊之大,難以想像。

柳申科夫繼續道:「史達林發出威脅後,又利用夜色作掩護,派遣大量戰機飛臨遠東上空,拋灑傳單,並且,又派出大約數萬人的特別行動小組,披著雪白的偽裝服,從中亞和烏拉爾山北線進入西伯利亞地區,進行輿論攻勢。由於兵力有限,我們只能占據烏拉爾和與中亞接壤地區主要通道及關隘,根本不可能封鎖整條邊境線,現在西伯利亞地區已經人心浮動,出現多起逃跑事件。在邊境抓獲到那些逃難的人後,他們還振振有詞,說在蘇聯境內有著他們的親人,不能親眼看著親人蒙受苦難而置之不理。若我們真是解放者,為何不放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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