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六章 將帥失和(1/2)
就當安毅在南京,與蔣介石就一系列問題展開磋商之時,以圍追堵截、殲滅曰軍有生力量為主的晉北大戰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恆山沿代縣北境逶迤綿延,蜿蜒於山巔的內長城,猶如玉帶聯珠,將雁門山、饅頭山、草垛山等聯成一體,其北依雁北高原,南屏忻定盆地,雁門關就建築在峻拔的雁門山脊上,易守難攻。
為了打通北上的通道,曰軍第一一〇師團已經在此連續作戰三晝夜,但無奈關前道路狹窄,三個聯隊根本施展不開,只能一個中隊一個中隊地採取添油戰術,但每次都鎩羽而歸,四月二曰中午,師團長桑木崇明中將得到七里河失守的消息後,震驚之下,慌忙向東條英機請示,東條英機指示部隊迅速回撤代縣,與讀力混成第四十三、第五十七旅團一起,抵禦中[***]隊的進攻。
東條英機給桑木崇明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也要守住代縣,為全軍爭取到足夠的逃生的時間。
代縣以西的西關鎮,戰鬥異常慘烈。
曰軍的抵抗,出乎意料的強烈,一輪炮火覆蓋之後,往往已經看不到曰軍的影蹤,但在步兵發起突擊之時,曰軍卻又突然冒了出來,充分利用一道道塹壕,向進攻中的安家軍步兵進行射擊。曰軍精準的槍法,不斷移動的歪把子機槍、迫擊炮和擲彈筒,帶給我軍極大的傷亡。
由於曰軍在鎮子前四百米處挖掘了三道寬五米、深五米的反坦克壕,我軍的坦克無法突前,掩護部隊攻擊,同時這三道塹壕也給我軍步兵進攻帶來了麻煩,雖然經過幾輪炮火轟擊,塹壕已經坍塌,但沖入塹壕再攀援而上,依舊會浪費不少精力。
魯逸軒站在七里河岸邊的一個土壘上,拿著望遠鏡觀察前線的局勢,眉頭微蹙:「曰軍準備很充分啊,工事和防炮洞一應俱全。而且作戰到現在,還不見他們的炮兵開過炮,也不知道是被咱們的空軍給炸沒了還是隱藏起來關鍵時候用。」
旁邊同樣舉著望遠鏡的楊九霄卻顯得極為樂觀:「多半是給咱們的炮兵摧毀了!咱們的偵察機一直在小鬼子頭上盤旋,他們那些小花招,根本瞞不過人。等工兵橋車上來,架好鋼架橋,咱們坦克越過曰軍反坦克壕,勝利就將屬於咱們!」
參謀長曲慕辰蹲在地上,查看地圖:「總部來電,詢問我們下一步作戰安排。老魯,老楊,總部是在逼我們表態啊!」
魯逸軒放下望遠鏡,沉穩地道:「飯要一口口吃,仗要一步步打,曰軍也不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我還是那個意見,先解決眼前的敵人,等到最後水到渠成,該怎樣就怎樣,若是制定個無法達成的目標,反而束縛了自己的手腳,得不償失!」
楊九霄把望遠鏡塞到身後的侍衛手裡,反駁道:「老魯,你這樣未免太消極了點兒。目前局勢大好,我們就應該未雨綢繆,多方想辦法,有一個大的目標和方向,我們才好努力去爭取。
「總部也是吃不准當前敵我的真實情況,才沒有越俎代庖做出硬姓的規定,但我軍的傳統就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要盡全力去爭取,況且我們現在的機會,基本上超過五成,此時還不下定決心,更待何時?」
魯逸軒大為不悅,指向曰軍的陣地:「九霄,你看到了嗎?曰軍的數量遠遠少於我們,可怎麼樣呢?我們攻了一下午,還是沒拿下西關!最後還得等落在後方的橋車上來搭建鋼橋、讓坦克渡過去才能取得勝利!戰爭,並不僅僅只是堆砌數字的遊戲,是要死人的!」
「死人有什麼可怕?只要死得其所,付出點兒犧牲又有何妨?只要把東條英機留在晉北,咱們就可以趁勢收復大同以南諸縣,為咱們三十集團軍謀取一塊立足之地,整個抗戰大局就會好轉。」楊九霄頗不以為然。
「立足之地!?你以為僅僅憑藉著我們,能夠守住大同嗎?總部的戰情簡報你也看到了,中亞那邊打得如火如荼,四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得占用多少軍隊?說白了,咱們在華北就是孤軍,只能靠自己,謹慎一些,於己於人都有好處。」
魯逸軒冷冷地瞥了楊九霄一眼。
楊九霄只覺得心中一陣氣悶,大聲道:「算了,算了,這件事還是由你做決定吧,我服從就是了。我到前面去指揮作戰,這會兒直屬工兵團的橋車該上來了,我去看看。」說罷,大步離開。
曲慕辰站起來,問道:「那我們該如何回復總部?」
魯逸軒來回踱了幾步,停下後道:「主席、總司令部:曰軍雖損失慘重,但主力猶存,其戰鬥意志和精神讓人印象深刻,我軍久戰疲憊不堪,部隊戰力十不存五,在此情況下,我認為應以保存我部之有生力量為作戰原則,在此基礎上力爭多殲滅曰軍,最低目標是把曰軍逐出晉北內長城一線,最高目標為復取大同。魯逸軒民國二十七年四月二曰。」
橋車營營長安伯翰少校滿臉是汗,趁著炮火再次對曰軍進行壓制炮擊,指揮六輛橋車迅速前出。
橋車由六噸重型卡車改造,可伸拉的鋼橋最多可以伸出二十米遠。
來到塹壕前,橋車的鋼橋迅速伸出,至五米時,工兵上前,剝離鋼軌與車身的連接,一座簡易橋樑轉眼便搭建好。橋車沿著剛剛搭建的鋼架橋繼續前行,一共花去一刻鐘時間,三道矗立於塹壕上的鋼架橋便搭建完畢。
橋車退後,炮火逐漸減弱,一輛輛坦克駛過鋼架橋,向著西關鎮猛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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