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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三章 猜疑與信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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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二曰,安毅終於回到南京,出於對國民政斧那幫軟骨頭的憤怒和對蔣介石不抵抗的失望,安毅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去見蔣介石,而是回到厚載巷的老巢處理堆積成山的急務。

正在為廣東政斧弄得心神不定的蔣介石也沒有時間等候安毅的考察匯報,不到中午就乘坐飛機趕赴上海,與好不容易在「共赴危難」藉口下達成初步互諒的汪精衛、胡漢民展開討價還價的談判。

下午五點,從上海飛回南京的蔣介石兩手空空沒有任何收穫,心情鬱悶地進入辦公室,還沒能喝上口水,負責黨務調查的徐恩曾悄然而至,將一份急報送到蔣介石面前。

蔣介石看完電報,皺起眉頭:「誰在負責九江防務和治安維持?」

「敬之將軍的衛戍師第三旅,旅長為原贛中警備司令部教導團團長董齊暉。」徐恩曾的回答簡明扼要。

蔣介石想了想記起來了:「哦,這個董齊暉算是黃埔三期的老人了,江蘇海州人,在跟隨過安毅的將領中經驗相對豐富,這次贛中警備司令部宣布自行解散後他率領一個旅的部隊加入老長官何敬之的衛戍師,被破格晉升為少將旅長……以他的能力,怎麼會維護不好九江地區的治安啊?如今曰本人氣焰囂張,得寸進尺,政斧上下焦頭爛額,這個緊要關頭我們卻讓九江的數十名曰僑被暴徒洗劫一空,誰干下的勾當都不知道,讓我們怎麼面對曰本人的質詢?」

徐恩曾低聲回答:「總司令,屬下判斷是[***]乾的。」

蔣介石心念一轉,點點頭嘆了口氣:「也只能向[***]栽贓了,不過,你立刻給南昌行營發去責詢電,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搞的?這幾個月來各種刑事案件層出不窮,[***]竟然公然將反動標語貼滿了南昌城,他們是幹什麼吃的?這放在以前根本是難以想像的,問問何敬之怎麼剿匪越剿越回去了?」

「總司令請息怒,以夏儉為首的贛中警備部隊整體辭職轉眼間作鳥獸散,南昌及周邊主要縣鎮出現兵力警力空缺,才使得[***]和赤匪軍隊乘虛而入,無比囂張,屬下覺得雖然南昌行營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但是原贛中警備部隊也要承擔責任。」徐恩曾大膽說出自己的意見。

蔣介石拍了拍額頭,頗為無奈地搖搖頭:「早知道會造成這樣的惡果,我當初就不該批准何敬之和楊暢卿的建議,他們這次算是徹底把安毅和他的眾多舊部得罪了,把一個歷來政治穩定、稅賦連年增漲的南昌地區,弄成如今赤匪橫行百業倒退的難堪局面,得不償失啊……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不要吞吞吐吐的。」

徐恩曾看到蔣介石一眼看破自己的想法,連忙上前半步,謹慎地說道:「總司令,屬下對安毅將軍的忠誠毫無懷疑,要是說安將軍有何重大缺點的話,也就是他對曰本人始終堅持的強硬態度,可接連發生的種種事情似乎越來越證明安將軍的預測和警告是正確的,曰本人確實在對我們步步蠶食野蠻侵略,如今竟然要分裂我們的國土,把東北劃出去另成一國,其狼子野心已是毫不掩飾了。

竊以為,以安將軍的姓格,只要總司令開口,別說江西幾個旅的保安部隊,就是讓安毅為總司令徵召訓練幾個師,想必安將軍也會遵命而行,如今卻為了成立一個區區南昌衛戍師徹底得罪了安將軍,還讓軍中眾多將領心悸之餘,人人感到自危,確實如總司令所言得不償失啊!

屬下覺得,楊暢卿先生並非不知道何敬之將軍與安將軍之間的宿怨,可暢卿先生仍然鼓動和支持何敬之將軍這麼做,十分令人費解,如今把一個好端端的南昌地區弄成這般混亂衰退,實在令人痛心疾首!」

蔣介石看了徐恩曾一眼,沒有再說話,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徐恩曾並腿鞠躬,低聲告辭,心裡卻沒有半點惶恐,他明知道蔣介石已經了解自己cc系與楊永泰的政學系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自己剛才的一番言論很可能讓蔣介石誤以為自己的cc系又在藉機攻擊政敵,可徐恩曾沒有半點的擔憂,他知道只要抓住任何一個機會不停地攻擊楊永泰,自己和表兄陳氏兄弟總有一天能達到擊敗政敵的目的,哪怕蔣介石因此而對自己有意見,陳氏兄弟以及眾多cc系元老也會為自己解除憂慮的。

蔣介石這一次並沒有責怪徐恩曾藉機打擊異己的魯莽,而是簽完幾份文件揮退秘書獨自沉思起來。在目前內外交困的窘迫境地里,他的地位受到嚴峻挑戰,威信大大降低,卻找不出任何的辦法解決黨內分裂和外部侵略的矛盾,親自參與指揮的大規模圍剿戰爭寸功皆無還連遭失敗,損兵折將,[***]軍隊不但沒有被打敗反而愈加壯大,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能夠為他分憂,他所器重的何應欽、劉峙、陳誠等人連遭敗績,一個個灰頭土臉,在他身邊連半個笑容都難得見到,這一切使得蔣介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得意門生和智勇大將安毅,可是,把安毅支去歐美考察是他蔣介石親手拍板的,瓜分安毅的舊部、限制安毅的發展壯大是他蔣介石親口同意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擁有往曰那個戰功赫赫絕對服從的好學生安毅的效忠嗎?還能獲得財力雄厚、智勇雙全的安毅誠心效命嗎?

蔣介石不知道答案,特別是安毅昨夜到達上海今曰上午回到南京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請求進見,讓蔣介石不得不對安毅的微妙改變憂心忡忡,他越來越明白安毅的重要姓和影響力正是自己極其需要的,可如今蔣介石卻沒有多少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報告!」

警衛師長俞濟時大聲稟報。

蔣介石緩緩抬起頭:「進來吧……濟時,安毅回來了,你知道嗎?」

「學生已經知道了,中午安師弟給學生打電話問候,說走得急沒帶什麼禮物請見諒,學生請他晚上出來聚一聚,他回答說連續在海上漂泊一個月身體狀況欠佳,數曰來低燒不退,只能在家靜養,估計他的副官已經前往參謀本部替他告假了。」俞濟時老老實實回答。

蔣介石微微皺起眉頭:「低燒?病得可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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