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七章 衣錦還鄉(2/2)
此次宴會除了邀請政斧和軍隊的官員出席外,還有負責黨務、團務和情報的官員,這些人基本出自黃埔,像戴笠、賀衷寒、康澤、滕傑、蕭贊育、鄭介民、酆悌、曾擴情等都是安毅的師兄弟,雖然他們中的許多人以前和安毅有這樣那樣的矛盾,但隨著安家軍控制領土的成倍擴大,他們終於收起了所有的傲慢和矜持,開始認真審視這位從北伐後就一直領跑黃埔同濟的驕雄,情不自禁地把自己放到了一個更低的位置上。
如果說以前安毅資歷還有所不足的話,但現在安家軍擁兵兩百餘萬,控制的土地近七百萬平方公里,任何人面對這樣的成就,均只能用高山仰止來形容,許多人已經不知不覺地拿安毅和歷史上拓土開疆的前輩先賢相比較,除了自我感覺良好的蔣介石外,其餘人沒有誰敢再對安毅指手畫腳。
可能許多人認為南華讀力建國,安毅現在身為南華主席,沒必要對蔣介石唯唯諾諾,但安毅卻不這麼看,要知道南華現在的發展,根本離不開國內,更離不開蔣介石的支持。
首先是川南、湘西、黔西和滇南四地,在安毅集團中占有的經濟地位舉足輕重。
雖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南華北部的紅河省和新京市工商業有了跨越式的發展,但整個南華在安毅集團中的經濟比重尚不到百分之三十,輕重工業比重更是只有百分之十五,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都必須嚴重依賴西南的生產基地。
其次是安毅集團的生產,離不開國內的原材料供應。
僅以鋼鐵為例,現在攀枝花鋼鐵基地二期工程剛剛竣工,已可實現月產生鐵十五萬噸,昆攀鐵路完工率已達80%,目前正在進行數個隧道的建設,明年年中完成通車的計劃沒有任何問題。
除了攀枝花外,雲南境內的東川鐵礦、元江鐵礦、玉溪鐵礦、楚雄鐵礦、祿豐鐵礦和元謀鐵礦,四川境內的瀘沽鐵礦、二凱鐵礦、越舊鐵礦和綦江鐵礦,貴州六盤水觀音山、赫章鐵礦山及萊園子礦區,漢中略陽鐵礦,至今年七月已實現月供生鐵七十萬噸。
此外,隨著江南和沿海局勢穩定,安毅集團投資並擴大了湖北大冶鐵礦、湖南湘潭鐵礦、蘇皖交界地區馬鞍山鐵礦的生產,這幾大鐵礦可向安毅集團控制的瀘州、敘府、自流井、昭通和滇南五大鋼鐵公司月提供二十萬噸生鐵。
所有這些,都是確保安毅集團鋼鐵基地運轉的必要保證,若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要影響抗戰大局。
這還僅僅限於鐵礦,像煤炭、銅、鎢、錳、鉛、鋅、錫、鎳、鋁等資源,無不嚴重依賴國內各產區的供給,僅僅這一條,安毅就不能不與蔣介石搞好關係。
第三條理由也非常充分,現在南京政斧正在有組織地向南華移民,以減輕農村面臨的土地壓力,緩和階級矛盾,到現在已經實現移民一千二百多萬人。未來暹羅和中亞地區人口比例的改善,將嚴重依賴國內的移民,如果不和蔣介石搞好關係,國民政斧只需要控制好源頭,設立重重關卡,安毅集團就不要想引進一個人,未來南華的發展便會出現大問題。
至於第四條,中國人都尊師重道,提倡忠、孝、仁、義、禮、智、信,如果連安毅自己都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一上位就拿喬,那怎麼能讓其他人為他效忠?領袖的表率作用可是非常明顯的,安毅不介意自己成為這樣一個表率。
這時,安毅來到黃杰和宋希濂身邊敬酒,兩人慌忙舉著酒杯站了起來,宋希濂恭敬地說:「安主席,我們師兄弟」
安毅瞪了他一眼:「叫什麼主席,太生分了,還是叫我小毅吧。若不是你和黃杰兩個,恐怕我現在還蹲在廣州哪個洋行做掌柜呢,哪裡有今天?你們還記得嗎,二五年中山先生逝世後滇桂軍楊希閔和劉震寰叛亂,我被滇軍徵用開車,那個萬惡的曲胖子連個孩子都不放過,所以你們來找我的時候,我一狠心就把那孫子給幹掉了!
「後來,我載著萌國從背後突擊滇軍陣地,撞毀路障,衝進道路中間用沙包壘成的工事,一頭栽進了小河裡,蔭國,你這孫子運氣好,昏迷了兩天三夜,硬是挺了過來,而我也在釘在車廂上的橋板底下睡了一夜,還是農會自衛隊長三伯敲鑼打鼓把我送回廣州城。再後來,聽到你的匯報,校長找我加入黃埔,你、陳賡、賀衷寒、胡宗南和蔣先雲幾個把老子綁回了黃埔,然後一路走到了今天。」
安毅說到這裡,示意跟在一旁的侍從將手裡的酒杯倒滿,與黃杰和宋希濂重重地碰了一下,仰頭一干而盡,再說話時眼睛卻紅了:「巫山早早地就離我們去了,謹生(許繼慎字)、炎光(曾中生字)等前四期師兄弟死於黨內肅反,陳賡、叔仁(左權字)等師兄弟與我們信仰不同,我只希望剩下的黃埔袍澤,能夠團結一心,永遠記得當初在黃埔島上的那一幕幕。」
黃杰和宋希濂也有些動情,仰頭喝完,亮了亮杯底,然後三人張開雙臂,使勁地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