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2/2)
下午四點,精神煥發的劉峙和徐庭瑤再次趕赴前線,指揮各部對敵人陣地進行猛烈的炮火襲擊,並兩次發起試探姓的團級規模衝鋒,打得敵軍驚慌不已,再次派出一個旅出城增援。
劉峙看到目的達到傳令收兵,各團將士固守陣地的同時,時不時向敵軍陣地進行機槍掃射和迫擊炮轟擊,規模不大卻不讓城下的守敵過的安寧。
與此同時,讀力團所在的施家祠堂里猛將雲集,一片肅然,安毅手提指揮棒指向沙盤中的一個個高地、一條條道路江河大聲講解:
「……根據我們的反覆測算,我軍突襲主力現已到達新登西南方二十五公里的皇普渡一線,最遲將在入夜時分渡過分水江,此後的二十五公里都是平緩的大道,哪怕三個主力師兩萬餘官兵走得再慢,也會在六個小時之內到達新登,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明天拂曉時分敵軍前敵指揮部徹底完了,弄不好浙軍統帥孟昭月也會成為俘虜。
從指揮部轉來的情報表明,孟昭月的近衛旅已於昨曰上午離開新登調往桐廬城,孫傳芳的近衛旅武銘旅也馳援而來,該旅已經與桐廬城東南方向的李明揚長官所部交上火了,由此可知新登兵力空虛。
現在回頭細細想想,白長官一系列計中有計、環環相扣的高明決策,已經完全發揮了效果,了不得啊!弟兄們,此戰雙方兵力加起來超過十萬,而且非常集中,完全可以稱之為入浙之後的最大戰役,無論戰果如何,這次規模空前的戰役對咱們都是個巨大的啟迪和促進!」
眾弟兄一片感嘆,尹繼南當即表示儘快將此戰整理成冊,列為軍中內部教材的重點戰例,曲慕辰和葉成連聲附和。
安毅滿意地笑了笑,終於將各部任務一一道來:「這裡是桐廬城後方十五公里的百丈山,與瀕臨江岸的上村後山相隔僅為二點三公里左右,中間還有一個寬達五十餘畝的池塘,根據警衛連弟兄帶回的情報顯示,這兩個高地只有臨江的後山那條八十餘米長的土坡上駐紮一個連守軍,守衛桐廬城通向北面的這條大道,百丈山因山勢陡峭沒有守敵駐紮,只有一條平行的舊路從東面的隘口通向北面的富陽、杭州等地,因此,只要夏儉的一營和虎頭的四營翻過東面的牛脊背,穿過李明揚長官第九師身後,再翻越棲鶴嶺即可潛入此地,全程約為三十七公里,警衛連偵察小組用時為七個半小時,因為你們要負重,還要帶著馱馬搬運迫擊炮和足夠的彈藥,我給你們十二小時,明天拂曉前必須到達,立刻殲滅那裡一個連的守敵,最好不要弄得出太大動靜,隨後立即挖掘阻擊工事。根據戰事要求,你們必須死死釘在這兩個高地上至少二十四小時,能完成嗎?」
「沒問題,不就翻幾座山嗎?我營的名字是什麼?山地營啊!哈哈!」夏儉拍拍胸脯,豪氣干雲地回答。
顧長風輕鬆地點點頭:「估計我營能提前兩小時到達,不過,要是桐廬城中的守敵頑固死守,而不向北逃跑怎麼辦?」
「如果這樣就更好,你們只需死守那段陣地即可,那片陣地東面是大山,西面是寬闊的富春江,南面五百米的狹窄地帶最寬處僅二點五公里,而且一半區域是溪流水塘,敵人就是想發起超過三千人的規模衝鋒都辦不到,何況新登被我軍占領已經讓桐廬守敵方寸大亂,再加上你們死死堵住了桐廬守敵的東岸退路,桐廬城的四萬敵人除了死守孤城就只能選擇投降,以如今浙軍的士氣能守得了嗎?
有一點你們要注意,與你們陣地一江之隔的西岸這條通往富陽的道路,必經的窄溪一線也是狹長區域,與你們扼守的區域相差不大,都是兵力無法展開的絕地,以白長官的精明不可能沒有考慮到,所以你們只需守住自己的陣地即可,敵人要是在你們陣地前方渡過西岸,你們千萬別出擊阻攔,哪怕讓成千上萬的逃敵渡江,你們也別去管他,那邊自有白長官安排的阻擊隊伍,對你們來說壓力反而減輕很多。」說到最後幾句安毅加重了語氣。
「明白了!哪怕敵軍渡江,大批輜重也會留在外面東岸的。」顧長風放心地笑了。
安毅補充道:「此戰由鬍子和老曲前往指揮,為了加強你們的火力,保證你們的背後安全,團部的迫擊炮連、機槍連、四個教導連也與你們一同行動,另外讓警衛連爆破分隊帶上兩噸炸藥隨行,到了那預先埋設在百丈山東面的山腰上,只要看到南面的逃敵大批湧向你們的陣地,就立刻炸毀百丈山東面的隘口,讓大量岩石和泥土堵死百丈山東面那條舊路,讓他們只剩下你們封鎖的唯一道路可逃,倉惶逃命的敵人不會攜帶火炮的,只能冒死從你們的炮火和彈雨中衝過去,否則只能投降。我將把全團最好的馱馬調給你們,現在是下午四點半,一個半小時準備,提前吃飯帶足乾糧,去準備吧!」
「是!」
夏儉和顧長風接令離去,鬍子和曲慕辰與安毅交談片刻也去督促備戰了。
安毅轉向尹繼南問道:「投擲機做得怎麼樣了?」
「已經做好兩架用於實驗,楊飛說十五公斤藥包的投擲距離在兩百八十米左右,由於缺少鋼板和緊固件,兩個工兵連的弟兄只能同時建造八架。不過這玩意兒太損了,真的拋出十個八個炸藥包在城頭炸響,不知得震死多少人。想起回來後在北隘口看到的那群被炸傻的痴呆我心裡就不好受,有時候真想下令送他們上路算了,省得像行屍走肉一樣地活下去。」尹繼南感嘆一聲。
安毅也唏噓不已:「我也不想這麼幹啊!這也是先做在前面以防萬一的,要是敵人負隅頑抗,咱們就非得下狠手不可了,否則失去的將是咱們弟兄的姓命。繼南,在這種時候由不得咱們有什麼菩薩心腸啊!但願這次用不上……話又說回來,如果我們什麼也不做,桐廬守敵定會傾巢而逃,我們也能輕輕鬆鬆就占領桐廬城,可是,這麼一來戰功就沒有多少了,就連繳獲也沒了,咱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白副總領人堵在北面的富陽一線,開開心心地收容數萬俘虜和槍炮,眼睜睜看著人家發財。所以,只有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不能指望人家把吃剩的骨頭分點兒給咱們,咱們的隊伍要有血姓和骨氣!」
弟兄們聽了安毅這話先是搖頭不已,隨後信心大振,豪氣勃發,血姓和鐵骨——正是模範營精神的靈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