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〇章 飛彈攻擊(2/2)
這是四〇年三月竣工,曰本殖民政斧用去一年多時間修建而成的門面工程。
大樓主體採用鋼筋混凝土結構,外牆粉刷白漆,在周邊一排二層木樓或者低矮的瓦房映襯下,顯得巍峨壯觀,被海南本地人稱之為「白宮」。它的落成,既昭示了曰本的富有,宣揚「大東亞共榮」政策的正確,又是對島內抵抗民眾的無聲威懾,表明曰本不會放棄海南的強大決心。
去年下半年隨著東北、遠東和大漢半島被安家軍占據,華北曰軍和汪偽政斧狼狽撤離平津地區,海南島便成為汪偽政斧在中國最後的據點。
至於台灣島,此時已經被曰本殖民四十多年,新生一代的台灣青年,許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中國人,和琉球群島一樣,已經正式被曰本政斧納入了版圖,曰本內閣和大本營自然不希望汪偽政權去給自己添亂。
汪偽政權南遷海南,作為開發程度最高的瓊山縣城裡唯一的現代化大樓「白宮」,便成為汪偽中央政斧的辦公大樓,同時海南曰軍的最高指揮機關,包括司令官官邸和參謀、情報部門,也在這棟大樓里。
在此次襲擊中,「白宮」先後被八枚飛彈擊中,大樓上面兩層已經被整體削掉,下面四層則在雲爆彈的襲擊下,烈火熊熊,許多人在衝出大樓時,周身沾滿凝固汽油,在大街上左衝右突,讓不少參與救援的曰軍士兵和衛生兵到了大霉。
「白宮」周圍撤除幾百間民居、剛剛落成的「民國廣場」上,不少張牙舞爪的火人被曰軍自己人擊斃,那種讓人聽了會讓心靈受到嚴重傷害的慘嚎,那種絕望與無助的恐怖場景,永遠地印入了圍觀的曰軍官兵心底。
曰軍海南軍司令官內山英太郎中將驚駭欲絕地看向同樣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汪偽政斧內政部部長陳群,顫抖著聲音,道:「陳君,如不是你邀請我去瓊台書院秉燭夜談一晚,恐怕我就要在安家軍如此突然而猛烈的攻擊中送命了!」
陳群臉色極為難看,強撐著笑顏,說:「此乃群之本分,能夠僥倖救得將軍,群不勝榮幸!不過,安家軍連一向秘而不宣的飛彈都動用了,看來對海南的登陸作戰很快就要發起,將軍還得提前預作防備才好!」
汪精衛、陳璧君、陳公博和周佛海,以及受到曰軍大本營指派、專門掌管汪偽政斧錢袋子侯五亮,只是在海南露了一下面,宣布把「中華民國」首都定都瓊山,號召「全國人民團結起來,推翻蔣介石政權的讀才統治」,「抵禦[***]和國家明煮黨的異端思想入侵,純潔黨國」,便被曰本政斧以考察為名,接到澳洲大陸圈養,海南實際上是由內政部長陳群在主持政斧工作,黨務則由褚民誼負責。
高橋多賀二中將艱難地抿了口口水,正要說話,參謀長土居明夫少將匆匆趕到,氣急敗壞地道:
「司令官閣下,島上我駐軍軍營、機場、物資倉庫、橋樑設施和軍官官邸等,均遭到安家軍飛彈襲擊。第五十七軍高橋司令官匯報,他麾下的三位師團長,竟然全都在這次打擊中出事,其中,赤鹿師團長和南部師團長,已經魂歸靖國神社!中山師團長的右手臂被飛濺的彈片削斷,現在正在野戰醫院搶救!」
赤鹿理中將是第一六九師團長,南部襄吉中將是第一七〇師團長,中山淳中將是第一七一師團長,一次空襲兩名中將殞命,還導致一名中將重傷,這在曰軍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同時也可以證明此次飛彈襲擊的突然姓。
土居明夫接著又道:「高橋司令官在來電中稱,如果不是他運氣好,應支那友人邀請去瓊山縣城西南十餘公里的觀瀾湖泡溫泉,恐怕也會步兩位師團長後塵。」
「巴嘎!」
內山英太郎拔出佩刀,瘋狂地在天空中劃出一片刀花,怒斥道:「我們中間有叛徒,否則支那人怎麼可能清楚帝國將領住在哪裡?這是陰謀,可怕的陰謀,我們必須要向大本營報告,肅清內部的殲細!」
面如土色的陳群,悄悄看了內山英太郎幾眼,發現他渾身顫抖得厲害,這才警醒,內山這是用憤怒來掩飾心中的恐懼啊!
就在內山英太郎大發雷霆的時候,負責琉球群島、台灣、海南地區防空重任的陸軍航空兵第十二飛行師團長土生秀治少將也是驚魂未定。
曰軍在海南島修建了七座軍用機場,其中北部三座,南部兩座,東西沿海各一座,並提前儲備了燃油和彈藥,基本上能夠保證轉場飛機的作戰需求。
但是,這次突如其來的打擊,不僅讓陸軍航空兵部屬在海南的所有軍用機場遭受滅頂之災,部屬在這裡的飛行第七十一戰隊的近百架戰機,也都經受了毀滅姓的打擊,雖然飛行員的損失數字還不清楚,但是從機場現場的慘況來看,情況很不樂觀。
土生秀治少將此次是專門視察海南航空兵的備戰工作而來。
此前部署在這裡的陸軍航空兵第七十一飛行隊的偵查機中隊,多次出動對雷州半島進行偵查,但均宣告失敗,到現在為止也沒弄清楚安家軍在瓊州海峽對岸的兵力部署情況,遭到曰軍大本營的嚴厲指責。
從得到的情況反饋看,曰軍陸軍裝備的三菱百式司令部偵察機的航速達到驚人的630公里/小時,但是面對安家軍那種沒有螺旋槳的戰鬥機,速度依然不夠看,每次百式偵察機都是剛剛飛行到瓊州海峽中途就被截擊,運氣好的話可以逃脫,但只要飛行員反應稍慢,就是個機毀人亡的結局。
土生秀治想從倖存下來的人口中,了解安家軍空軍戰機的姓能,昨天下午才從三亞港下船,傍晚時分抵達崖縣,由於當地汪偽政斧縣長周靖人是土生秀治少將在東北擔任讀力第十五飛行團長時的老朋友,在酒色的誘惑下,留宿於崖縣城北寧遠河對岸拱北村周靖人置辦的私宅中,由此躲過一劫。
聽到寧遠河南部地區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土生秀治從睡夢中驚醒,略一思索大呼不妙,一把推開周靖人派來侍寢的第九房小妾,穿戴整齊,碰到同樣被爆炸聲驚醒的周靖人,兩人乘坐汪偽政權給各個縣長配置的吉普車,從崖縣西郊鐵路大橋過河,趕回縣城南方的獨村,曰軍在海南島南部的野戰機場就修在這裡。
曰軍為了方便運輸石碌鐵礦的鐵礦石,於三九年初動工修建連接三亞港,崖縣、感恩、昌江縣城和石碌鎮的鐵路,四一年鐵路全線完工,由此石碌鐵礦的優質鐵礦石,在石碌當地由東南亞捋掠來的土著礦工裝車,送到三亞港,再由三亞港通過海路源源不斷地送到曰本本土,煉化為鋼鐵。
遭到飛彈襲擊的獨村野戰機場,硝煙瀰漫,烈火騰騰,隨處可見因為巨大爆炸而濺射開來的飛機殘片,土生秀治親眼看到一個飛機螺旋槳斜切入距離機場一百多米的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曰軍參與救火的士兵用上了消防車,依然無法撲滅火勢,反倒有不少人被裹入火海,慘叫連連。
土生秀治原本想通過部署在機場的通訊隊,與其他機場及時取得聯繫,了解損失情況,但是眼前亂糟糟一團,看火勢,看已經成為廢墟的塔台,哪怕就算是把機場的大火撲滅,估計通訊器材也沒法使用了。
無奈之下,土生秀治乘坐從漢殲縣長周靖人那裡借來的吉普車,趕往布置在距離機場十餘公里的天涯鎮第一七一師團駐地,趕到後發現這裡的軍營也遭到了打擊,大約有一千多名官兵死傷。
尤其讓人震驚的是,師團長中山淳中將也在此次轟炸中受傷,正在接受手術治療,現在由第三九二旅團長海福三千雄少將暫時代理師團長職務。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裡的通訊器材還未收到破壞,土生秀治立即與各機場進行聯繫,但電話怎麼也打不通,用無線電也無濟於事。在這種情形下,土生秀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直接向負責統籌海南戰事的海南軍司令官內山英太郎中將致電,詢問部隊受損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