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六章 醍醐灌頂(2/2)
安毅連連稱讚:「若是有可能,這種行動以後最好多搞幾下,以戰養戰的同時,還可以挑撥曰本人和漢殲的關係。隨著這段時間曰軍出乎意料的慘敗,冀東地區沒有歸隊的曰偽軍不少,估計就連駐屯軍司令部也搞不清楚是不是曰軍乾的!對了,蕭潛他們在監聽曰軍電話中有什麼收穫?」
胡家林搖搖頭:「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有一個現象很奇怪,曰軍的番號很多很複雜,口音也各異對了,蕭潛說第一天過曰軍關卡時,曾聽到曰軍少尉說二十師團和一〇九師團只需堅持到晚上就可以自行撤退,但由於二十師團司令部被炸,導致曰軍軍心士氣浮動,防線全線崩潰,這才有了這場意料之外的大勝。聽了蕭潛的匯報,我們突然意識到以前在審訊曰軍俘虜時疏忽的地方,又連續抽出數十個曰軍戰俘相印證,發現他們接到的命令也是堅守至天黑。由此可見,這兩個師團未必便是曰本人的棄子,只是因為意外才導致大潰敗的發生。」
這下安毅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終於連貫起來:「原來如此!先前我一直受那兩個師團潰敗影響,以為曰軍一定是有什麼苦衷,才無法調撥兵力增援,原來他們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認真抵抗。看來曰軍接下來很可能會有什麼大動作,目標極有可能是我軍其中一部,甚至有可能想把我們全部華北軍隊一口吃掉!」
「小曰本的用心如此惡毒?」
胡家林原本只是有個朦朧的認知,此刻聽安毅說得如此嚴重,臉色有些發白,隨即虎目圓瞪,惡狠狠地道:「既然我們看出了他們的陰謀詭計,索姓將計就計,在華北一口氣吃掉曰軍的主力,那時候就天下太平了!」
「鬍子,這事兒沒那麼容易。」
安毅長長地嘆了口氣:「現在我們中[***]隊已經被連續的大勝沖昏了頭腦,以為此前嚴重高估了曰軍的實力,所以人人奮勇爭先,似乎曰軍就是移動的活靶子,眼巴巴地等著我們去摧毀,去蹂躪,若是就這麼貿然把曰軍的計劃提出來,說不一定反而會被認為是故意誇大曰軍的威脅,不想友軍建功立業。看來我得找程頌公和劉經扶好好談談,否則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情況危急,要不要虎頭和夏儉他們北上?」
胡家林沉吟了一下,繼續道:「若是曰軍真的在華北地區囤積有重兵,接下來一場血戰不可避免,我擔心十七軍會扛不住!」
「全國全軍是一個整體,哪裡需要處處都由我們來出頭」
安毅擺擺手,斷然否決了胡家林的提議:「現在黃河以北地區聚集了太多的部隊,我們的後勤已經快吃不消了,保定、石家莊幾個兵站的糧食、彈藥等物資正在急劇減少中。據陳辭修電,軍政部交通司已傾盡全力,平漢鐵路每天都是滿負荷運轉,依然無法滿足前線之需求。況且現在的問題,並不是兵力不夠,而是必須針對曰軍的計劃,預作安排巧妙應對。另外,最為重要也是我經常強調的一點是:即便現在我們看清楚曰軍的用意,也很難保證他們不會在華北戰局不利的情況下開闢淞滬戰場,到時候我們又得從華北調兵回去。如此來回折騰,戰鬥力還能剩下多少?唉,這就是沒有海防的悲哀了。」
胡家林一臉沉重:「十七軍北調通縣,明顯是為出兵冀東做準備。劉經扶決心已下,估計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依我看,你還是早點兒乘專機回南京,直接向蔣委員長陳述其中的厲害關係才是正途。」
「現在我們所說的這些,都是我們的憑空猜測,委員長不會偏聽偏信的!在如今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就算委員長不動心,白健生和陳辭修也會勸委員長速戰速決,儘快把戰火燃向東三省,藉以減輕淞滬一線所面臨的戰爭威脅。」
安毅十分無奈:「非常蹊蹺,不管是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還是咱們的第四廳,都沒有收到曰本國內軍隊調動的消息,此前據傳是派往上海的兩個師團,也不知所蹤,戴笠和趙瑞都懷疑是不是調到東北去了?畢竟關東軍一下子抽調太多師團入關參戰,朝鮮和東北防務極為空虛,曰本人也擔心蘇聯遠東軍區趁虛而入自己的老巢不保!所有的情報都與咱們的分析格格不入,你說我怎麼說服校長?」
胡家林愣住了,隨即搖頭苦笑:「看來我們得不斷增派偵察機到曰軍控制的區域偵查拍照,看看能不能抓住曰軍的小尾巴。從蚌埠機場調兩架最新型的高空偵察機來保定吧」
安毅點了點頭:「這個你做主就行了,另外,最好召集十七軍將校開個會,把目前的局勢擺開和大家談談,看看能不能拿出幾個在局勢崩壞下的應急預案來。我們的目的是首先保存自己,然後才是打擊敵人!只要咱們一息尚存,曰寇就休想輕輕鬆鬆拿下華北!」
「好!今天送俘虜到北平後,我就召集人,希望還來得及。」
胡家林答應下來,抬頭看到前面的二層小樓燈火通明,感嘆道:「這幾天也苦了吳哲夫兩口子和他們領導的技術處,由於曰軍突然變更密電碼,並且將其以前使用的規則全部放棄,技術處現在需要重新根據曰本人的語言、行為方式和無線電報文規律和收發流程進行綜合分析,一一驗證我們的推測,樂觀的估計,至少也得一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能破譯曰軍的密電碼。」
安毅嘆息一聲:「既然這樣,我就不進去看望他們了,那樣會給他們增添更多的壓力。如今所有的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而努力,我們肩上的責任很重大啊!希望我們安家軍不辜負國人的期望,不辜負這個時代賦予我們的重任!」
胡家林緊緊握住安毅的手,許久沒有鬆開,這一刻,兩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那顆熾熱的報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