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九章 再戰天津(一)(2/2)
太陽剛剛從東方地平線上冒起個頭,驚訝地發現竟然有人比自己起得更早,數萬人聚集在靜海北大營校場上,鴉雀無聲,難道是在向自己示威嗎?不由惱怒地抖了抖身體,頓時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隊伍前方,全身被朝陽撒上一層金輝的萬福麟眼含悲憤,大聲說道:
「兄弟們,還記得離開家鄉時的痛苦嗎?從三一年到現在,已經快七年了,咱們東北軍的弟兄,在關內也像孤魂野鬼一樣整整流浪了七年!當年,咱們不放一槍一炮,丟掉了東三省,現在我們還能丟掉華北嗎?不能啊,弟兄們,要是咱們再退一步,不僅一輩子會被人戳脊梁骨,還會讓列祖列宗蒙羞,我們東北軍這面旗幟也將被永遠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今天,曰本人在平津連戰連敗,鬼子就像秋後的螞蚱,長不了了,如果今天我們能夠一鼓作氣攻進天津城,那曰本人像釘子一樣插入我華北腹部的最後一個據點就將失去,我們就能趁勢收復塘沽、大沽,沿著北寧鐵路,一直殺出山海關,收復瀋陽、長春、哈爾濱,把曰寇徹底趕出中國去!
「弟兄們,我們與曰本人之間的恩恩怨怨,該是做了斷的時候了,今天我們就像一個爺門兒一樣,轟轟烈烈地干他一回吧!」
萬福麟的話,引起五十三軍所有弟兄強烈的共鳴。作為當年雄踞中國北方的東北軍中僅存的幾支部隊,五十三軍一直沒有找到自己的真正歸屬,現在,曰寇呈現頹勢,回家突然有了希望,如何不讓所有將士心潮澎湃?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突然響起,這一刻,似乎只有這一句殺聲,能夠抒發將士們的慷慨激憤之情。
相同的一幕在靜海東南方的王莊校場上演,所有將士被刺激得嗷嗷直叫,恨不能即刻就開上戰場,與曰寇拼個你死我活。
隨著五十三軍和第四十軍動員大會結束,各師將士進入陣地,一線出擊陣地上,領回武器打頭陣的原冀東軍八個團將士已經到位,他們分散在琉璃河南岸的漫長戰線上,等候衝鋒號聲響起,用鮮血和生命,洗刷曾經的屈辱。
由於握有制空權,所以天津的總攻時間定在了早上九點,以便中央空軍大隊能在攻擊陷入僵局時,及時進行增援。
九點整,隨著衝鋒號聲響起,「沖啊——」一聲聲怒吼從一線各連排的軍官喉嚨中大聲喊出,拿著手槍的連排軍官紛紛躍出戰壕,向前揮舞著手臂,揚起手槍,率先向前發起衝鋒。
「殺!」
驚天動地的怒吼接踵響起,近千名士兵在長達數公里的戰線上,跟隨著各自的連排長躍出戰壕,瘋狂地向琉璃河衝去。
「噠噠噠」
在官兵們躍出戰壕的同時,數以百計的輕重機槍同時響起,槍口處閃爍尺余的火焰,壓制琉璃河對岸曰軍火力,掩護已方部隊衝鋒。
曰軍陣地後方的火炮發出怒吼,琉璃河河面上濺起朵朵浪花。同時,曰軍的機槍和擲彈筒也開始恣意發威,正在泅渡的中[***]隊出現傷亡,好在由於熟悉曰軍戰法,安毅特意提醒衝鋒時官兵間距最好隔得開一點,所以傷亡並不明顯。
中[***]隊的迫擊炮迅速對準曰軍暴露出來的火力點進行精確打擊,曰軍的機槍和擲彈筒紛紛啞火,衝鋒的官兵趁機衝上河岸,貓著腰向曰軍陣地撲去。
安毅和五十三軍的主要將領,此刻正在距離前線五公里的掩體中觀察前線局勢,看到有四五百名官兵已經快接近敵人防線,萬福麟和五十三軍將校紛紛叫好。
這時異變突生,空中傳來尖銳的呼嘯聲,安毅突然想到什麼,大聲問道:「迫擊炮及時轉移了嗎」話音未落,五十三軍暴露的迫擊炮部隊已遭到曰軍炮火迅猛的打擊,迅速陷入沉寂。
就在萬福麟等人心疼得椎胸頓足之際,原本人影稀疏的曰軍一線陣地上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槍口,隨著一聲聲槍響,衝鋒的官兵紛紛栽倒在地,沒過幾分鐘,河對岸已經看不到一個站著的中國官兵的身影。
「他媽的,小曰本的槍法太准了!」第九十一師師長馮占海罵罵咧咧地道。
萬福麟微微皺起了眉頭:「原本以為曰軍士氣已失,但現在看來,還是像以前一樣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