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八章 戰局如棋(2/2)
是夜,已經被任命為第二集團軍司令長官的劉峙收到一份措辭嚴厲的密電,嚇得連夜召開作戰會議,部署冀東反攻計劃
天津靜海,收到胡家林捷報時的歡喜,已經被滿腹的疑惑所取代。
安毅、沈鳳道、方鵬翔及五六名年輕參謀站在從第五軍團司令部緊急調運來的按照平津實際比例微縮的大型沙盤前,揣摩曰軍放任自己兩個師團被全殲的用意。
「我廊坊守軍轉守為攻,向曰軍兩個師團發動大規模攻擊,天津守軍依然無動於衷,連象徵姓地派出一支部隊前去支援的意思都沒有。如果說駐屯軍司令板垣征四郎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但這個代價也未免太大了!難道真的是維持戰線、固守待援的老把戲?」安毅自言自語地道。
方鵬翔搖搖頭:「怎麼看都不像是陰謀,畢竟我們的空中優勢還是很明顯的,就連關東軍察哈爾軍團對赤城一線的進攻,也在我中央空軍的狂轟濫炸下被擊退。今天下午曰軍丟掉的可是兩個師團,甚至有可能第二十師團的師、旅團長也在我空軍的打擊下斃命,誰敢下這麼大的賭注?」
安毅越想越頭痛,這時一個年輕參謀有些結結巴巴地道:「會不會是曰軍誘敵深入的驕兵之計?」
安毅眼睛一亮,但想到曰軍丟的那兩個師團,還是搖了搖頭:「一下子損失兩個師團,影響太惡劣了,曰軍是不會這麼不智的,其中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內幕。」
這時,萬福麟、商震、龐炳勛及十餘將領聯袂而來。一進門萬福麟就笑著說:「十七軍打得痛快啊!如今曰軍已全線崩潰,我們天津什麼時候也來一記狠的?若是天津光復,整個華北的局勢就明朗了!」
龐炳勛也是一臉的振奮:「誰能想得到,開戰前我軍畏之如虎的曰軍,竟然也有如此不堪的表現?看來以前我們過於高估曰軍的實力了!」
商震看到安毅站在沙盤前,沉思不語,好奇地走了過去,看到標識已經發生明顯變化的敵我態勢,好奇地問道:「安毅將軍,你在研究什麼呢?」
安毅招過一眾將校,對照著地圖,把自己的擔憂合盤托出,然後道:「天津曰軍的動向非常關鍵,板垣征四郎就像是一個老烏龜,縮在那兒一動不動,讓人搞不清楚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宮城站到安毅身邊,仔細打量一下戰局:「從整條戰線看,我軍防守嚴密,曰寇無機可趁看來只有打一打天津,試一試板垣的態度。要是我軍真能趁勢攻取天津,收復塘沽、大沽港,那麼不管曰軍有何陰謀詭計,也不用害怕了!」
安毅看著北寧鐵路盡頭的塘沽港,釋然地點了點頭:「看來無論如何,天津方面得動一動了。既然板垣不主動出招,我們就逼他出招」
龐炳勛哈哈大笑:「安老弟,你早就該讓我們表現一下了,曰軍士氣已經臨近崩潰點,相信這回要比上次好打許多。」
安毅愣了一下,再聯想此前萬福麟和龐炳勛的話,驚訝地發現:什麼時候中[***]隊竟然變得如此信心十足了?
接下來,軍事會議進行了兩個多小時,送走商震等人後,安毅與沈鳳道並肩而行,望著彎彎的殘月,安毅輕聲問道:「石友信有下落了嗎?」
沈鳳道搖搖頭:「石冉說在戰區司令部時,石友信分明還在,但至靜海重逢時,石友信就不見人了。但商震將軍說他在接收俘虜時,就只有石友三六人和石冉一人,按照戰區司令部的意思分開關押。後來我們又向劉經扶長官去電,他說人已完全交給商震部,並無扣人之舉動。尤其讓人遺憾的是,全部的交接過程,都沒有辦交割手續,所以我們現在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安毅嘆了口氣:「實在找不到就算了,這樣的跳樑小丑,諒也挑不起多大的風浪。」
「我會繼續盯著,決不讓這等小人卑鄙小人鑽空子。」沈鳳道隱隱有些擔心:「明天的戰事可能會出問題,龐炳勛、萬福麟他們太過樂觀了,要吃大虧的。」
安毅點點頭:「是啊,我也擔心,但這一仗必須打,或許事情不會像我們想的那樣糟糕也說不一定,一切還是等結果出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