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四章 可怕的對手(2/2)
史達林點點頭,看向近來遭遇冷遇的最高統帥部成員布瓊尼。布瓊尼在去年年底關係遠東與莫斯科生死存亡的戰略決戰中,率領占有優勢兵力的紅軍敗給了葉戈羅夫,在史達林心目中的地位直線下降。但布瓊尼好歹是裝點門面的紅軍元帥,而且和伏羅希洛夫一樣,是其最堅定的追隨者,因此史達林也沒有過分為難,依然讓布瓊尼擔任莫斯科軍區司令員,但卻奪去了他第一副國防人民委員的職務,這個職務交給了紅軍總參謀長沙波什尼科夫。
布瓊尼站起來,誠懇地說:「史達林同志,就遠東的整體形勢而言,與其浪費精力到毫無取勝希望的西進戰略中,還不如破釜沉舟,在東方獲得更大的生存空間。烏拉爾地區擁有雄奇的山脈、湍急的河流和可怕的沼澤等天然屏障,防守上具有先天的優勢,若是不切實際地發起進攻,將會面臨一系列災難姓的後果。
「我們偉大的蘇聯紅軍並不怕遠東方面對我方發起進攻,實際上我們希望他們主動從烏龜殼裡鑽出來,這樣我們才能尋找到消滅對手的戰機。我仔細研究了上一次的會戰,發現我執著於正面決勝,是一個可怕的錯誤。按照當時的情形,我把騎兵部隊派出去,不斷地搔擾他們的後方,正面則以無數的戰壕和反坦克壕應對,以遠東軍孱弱的後勤和軍力,根本不是我們紅軍的對手!
「若是遠東軍如總參謀部所言,向西線發起進攻,我們完全可以放棄一些次要地區,誘敵深入,困敵於我們的壁壘之前,然後派出具有優勢機動能力的騎兵,繞擊敵人後方,則失去後勤補給的遠東軍,必將面臨慘重的失敗!在我看來,應對遠東方面的機械化部隊不難,關鍵是要選用正確的戰術!」
史達林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這就對了,布瓊尼同志,你能從失敗中吸取經驗教訓,這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員必須擁有的素質,我希望你能夠在下一次的戰鬥中證明自己。朱可夫同志,你對這個問題如何看待?」
被點到名字的朱可夫站起來:「史達林同志,我認為我們應該未雨綢繆,先從各軍區抽調精銳部隊,集結於維亞特卡河西岸地區,一邊構築防禦工事,一邊進行訓練。若是遠東軍自東向西進攻,則我們修築的防禦工事將會讓對手吃盡苦頭,若是對方並未發起進攻,則我們獲得足夠的坦克和裝甲車裝備部隊後,即可在距離烏拉爾較近的地方,發起反擊。」
史達林眼睛一亮:「這是一個好主意,我們所浪費的,不過是一些建築材料,而換取的將會是戰略上的全面主動,成與不成主動權都掌握在我們手裡!朱可夫同志,我想任命你為預備隊方面軍司令,統率作為戰略預備隊的紅軍機械化部隊,你意下如何?」
看到伏羅希洛夫和布瓊尼兩位元帥臉上表露出的嫉妒的神色,朱可夫有些遲疑:「史達林同志,我過去從未指揮過如此規模的作戰部隊,我恐怕勝任不了預備隊方面軍司令的的工作,伏羅希洛夫同志、布瓊尼同志和沙波什尼科夫同志,都比我有經驗,比我更合適。」
史達林拿著菸斗,走到朱可夫身邊:「我現在是代表政治局宣布決定,你只需要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至於經驗這些,都不是問題,關鍵是指揮員要隨時保持清醒的頭腦。在這麼多紅軍指揮員中,我認為你最合適!」
這下朱可夫不能再推辭了,當即鄭重表態:「既然這樣,我接受任命,我保證率領部隊,完全徹底地消滅遠東軍,徹底恢復蘇維埃的和平與安寧!」
南華,新京,小南海。
正在聽取周崇安關於財政工作匯報的安毅,收到遠東方面的情報反饋,吃了一驚:「朱可夫擔任方面軍司令官了?這下我們要有麻煩了!」
周崇安奇怪地問道:「這個朱可夫很了不起嗎?」
安毅點點頭:「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他善於運用實踐經驗訓練軍隊,能夠很好地協調協調步兵、炮兵、坦克兵和航空兵的行動,具有組織指揮大軍團作戰的卓越才幹,在訓練與作戰中深入實際,作風果斷,深得官兵擁戴。尤其難得的是,此人深得圖哈切夫斯基大縱深戰略的精髓,喜歡集中使用坦克進行縱深突破,而且又有新的發揮,可以說是集蘇聯軍事思想之大成者。如果說蘇聯將帥中我最忌憚誰,這個朱可夫無疑排在第一位!」
周崇安瞪大了眼睛:「這個朱可夫真有這麼可怕?」
「你只要想想,能夠在大清洗的情況下,多次頂撞史達林而不被責罰,反而官職級級上升,足以證明此人的不凡了。此前遠東方面反饋的情報是此人先後在列寧格勒軍區和白俄羅斯軍區訓練新兵,主要帶的是空軍和裝甲兵部隊,一般部隊很快就可以形成戰力。從參加蘇聯紅軍開始,他帶過的部隊,無一例外,全部成為王牌,這次編整軍隊,他舉賢不避親,把所有帶過的部隊全部調到身邊,改編成機械化部隊,以後我們極有可能會和此人對上。」安毅鄭重地解釋。
周崇安有些擔心:「這個朱可夫如此難纏,我們需要通知遠東方面多加留意嗎?」
安毅擺擺手:「葉戈羅夫和布柳赫爾都清楚此人,他們自然會小心的。而且我想知道,與圖哈切夫斯基共同創造大縱深作戰理論的葉戈羅夫元帥在戰場上和朱可夫對上,誰勝誰負?那勢必是驚天動地的一戰!」
說到這裡,安毅閉上眼睛,陷入深深的遐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