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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〇章 導火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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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張治中返回將一張電文交給安毅:「校長命令你立即趕往總司令部開會,估計政治部和參謀部的人也接到校長的密電了,唉……這事鬧得,弄不好真要打起來了,好不容易才停戰半年,戰火又要燒起,春耕在即民不聊生啊!」

「有什麼辦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們只能順其自然。不過我覺得早打好過遲打,桂系的所作所為恩師也很清楚,再讓他們在兩湖地區橫徵暴斂,那才是最大的災難。你也看見了,春節這幾天中央政斧門口都跪滿了前來伸冤的兩湖平民,學生不得不騰出公司碼頭的一棟貨倉讓這幾百流離失所的伸冤人居住,黨部和民政部焦頭爛額,管吃管喝還得派人開解,否則真要弄出個上吊或者[***]事件,就丟盡政斧的面子了。」

安毅無奈地搖搖頭,道聲別匆匆離去,張治中嘆息一聲突然想起什麼,連忙叫住安毅,派自己的司機把安毅送往總司令部。

總司令部小會議室里,軍政部政務次長張群、陸軍署長曹浩森、參謀處長林蔚、軍法司長戈定遠、海軍署長陳紹寬、訓練總監兼參謀次長何應欽、參謀次長葛敬恩、一廳廳長劉光、二廳廳長阮肇昌等人俱已到齊,安毅匆匆入內,坐在特別高參王綸、張元佑中間,向主持會議的何應欽望了一眼,心中冷笑一下放鬆身子靠在座椅靠背上,面無表情地掏出香菸點上一支吞雲吐霧起來。

王綸伸手拿過安毅的煙抽出一支點上,在安毅耳邊低聲問道:「知道誰最先得到的消息嗎?」

「誰?」安毅有些詫異地問道。

「知道了我還問你幹嘛?敬之將軍剛把二廳廳長罵了一通,說二廳的諜報工作嚴重失職,弄得紹文兄(阮肇昌字)尷尬不已,我們也不好意思說什麼。」王綸搖搖頭繼續抽菸。

安毅撇撇嘴,不屑地說道:「阮廳長的情報隊伍才剛剛建立起來,連經費都沒撥給人家,憑什麼責怪別人?人家阮廳長好歹也是保定一期、陸大三期出來的帶兵將領,九年前就當上了陸軍大學教育長,無論是資歷還是從軍閱歷,哪一點比曰本軍校培養出來的人差?瞎嚷嚷!」

「篤篤……」

何應欽不悅地敲了兩下桌子,恨恨地瞪了安毅一眼大喊肅靜,仰起腦袋掃視一圈二十多名將領大聲通報桂系軍隊的異動,嚴厲譴責桂系軍隊嚴重違反了軍紀和編遣委員會共同做出的規定,接著非常權威地說:

「夏威十五師、葉琪五十二師、正在編整尚未完成的湘軍十六師擅自調動的情報已經得到證實,總司令有令,立刻對這一突發事件展開討論,並致電武漢政治分會嚴加質詢,禁止桂系軍隊殘害友軍,倒行逆施。諸位,下面有請葛次長討論應對方案,今晚必須拿出個完整的預案來,以防萬一!」

葛敬恩向坐在斜對面的安毅笑了笑,看到安毅微微搖頭便會意地站起來,提出早已存在的應對方案,滿座肅容靜聽,神色都十分嚴峻,只有安毅熟知計劃內容不以為意,心裡在想這個關鍵時候誰會給武漢方面發去質詢電報?兩湖地區在桂系的經營下固若磐石,長久地游離於中央的統治之外,蔣總司令早就想插手這片魚米之鄉了,巴不得桂系軍隊現在就把魯滌平的湘軍包圍繳械才好,事情弄得越大越糟,對中央政斧就越有利,原先秘密向魯滌平提供一個團的新式裝備,說不定就是通過什麼渠道刻意把消息散發出去的,否則以魯滌平的精明,怎麼可能讓何健打聽到?

會議在緊張的討論中進行,安毅由始至終一言不發。要知道此刻正在討論的兩個預案其中一個就出自安毅之手,尚有一個由安毅制定蔣介石修改的更為機密的預案沒有公布,滿座將領中恐怕只有何應欽和葛敬恩兩人知道其中內幕,因此無論怎麼討論,安毅都只是洗耳恭聽。

與此同時,遠在溪口老家的蔣介石也在雪竇寺召開緊急會議,陳立夫、楊永泰等十餘名智囊和心腹聚集左右,陳立夫介紹完情報以及再次印證的情況,蔣介石頗為激動地說道:

「諸位,導火索終於成功點燃,桂系的胡作非為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昨天,汪兆銘在上海給我發來電報,約我過去和他好好談談,估計他留在武漢的耳目也已經掌握了這個重要情報,形勢對我們極為有利!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順應民意,把兩湖地區重新收回歸於中央的直接統治之下。諸位,下面請大家暢所欲言,共商大計,祖燕,你先說。」

陳立夫站起來,在蔣介石的示意下重新坐下:「我們正在密切關注事態的發展,最遲明天中午,長沙情報組將會把具體情況電告黨部調查科,如果第二軍真的被桂系包圍或者繳械,我們就立刻啟動計劃,全力聲討桂系的狂妄行動和既往惡行,讓他們成為全軍全黨全國民眾唾棄的眾矢之的!」

「很好!暢卿有什麼高見?」蔣介石轉向軍師楊永泰。

楊永泰扶扶眼鏡,不緊不慢地笑道:「總司令,屬下以為這個時候撇開汪兆銘和黨內其他人士單幹不好,我們應該團結大多數,打擊一少數,這樣才能在道義上占據絕對的主動。尤其是汪兆銘,現在還很有利用的價值,他影響廣泛,目前張發奎和黃琪翔都在香港,這兩個人野心勃勃,絕不是甘於平庸之輩,跟汪兆銘又走得很近,用好這兩個人,李任潮的粵軍內部就不穩了,如有可能,把李任潮調到南京來,以開會的名義或者是處理桂系這個突發事件的名義都行,只要李任潮離開廣東到了南京,桂系就等於斷了一邊翅膀,解決起來也容易多了。」

「好!暢卿高見!此計甚妙啊……」蔣介石少有地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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