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六章 得寸進尺(2/2)
「你就放心吧,小毅絕對能指揮得動的,你老別看他在你面前像個長不大的乖乖寶寶,在戰場上可狠著呢,連副軍長他都敢說槍斃就槍斃了,誰不怕他啊?背地裡很多軍長師長都稱他為笑面虎,見了他都如老虎見著貓似的,不知有多聽話呢!」
葉青大大咧咧地解釋,當即把老太太嚇了一跳,看向安毅的眼神都變了,一旁的龔茜「撲哧」一聲,隨即掩住小嘴直樂。
安毅瞪了葉青一眼,連忙向吳媽解釋:「吳媽,別聽青姐胡說八道,我那是奉命而為,迫不得已的,完全和我自身不相干,換誰去結果都一個樣。現在我一門心思放在教書上,到學堂去做教書先生了,你老就放心吧。」
吳媽半信半疑地點點頭:「教書先生好啊,至少安全方面有保障,我和你茜姐不用擔心你到戰場上去拼命。」
龔茜給安毅夾上塊魚片,低聲問道:「你什麼時候搬到軍校去住?」
「什麼?你要搬走?不是說在南京教書嗎?不行!哪兒也不能去,就住隔壁,院牆上剛剛開了個小門,就是讓你來吃飯方便些的,那裡也不要去。」吳媽著急地說道。
安毅放下碗筷,拾起餐巾擦了擦嘴,非常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去啊,這人還沒去總部,裡面就已經有人不舒服了,要不是蔣總司令給何應欽幾個上將也在軍校里劃出地皮修建官邸,恐怕有些人要嫉妒死了。
分給我的那棟老式兩層小樓其實並不大,陽台都沒有,占地面積還沒有我們現在所在這座院子的三分之一,才剛把擴建的浴室、廚房和衛生間修好,陳瑜去看了一下,說基本上可以但全都是油漆味,至少十天半月的不能住人,只是我擔心軍令難為,到時候若是總部下令非去不可,我也只能搬進去住了,畢竟房子就在軍校裡面,給學生們上課方便。」
吳媽不開心地望著安毅,卻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嘆口氣默默吃飯,龔茜想了想問道:「聽說你想要辭去讀力師長職務?」
安毅點點頭:「是啊,小弟原本是想儘快把我大哥胡家林扶正的。眼下繼南和夏儉都獨領一部,楊斌和煥琪執掌江西保安部隊一師四旅,程光很快也會升遷,連鄧斌這小子都是堂堂的四十四軍副軍長了,只有一直跟隨我的胡大哥還掛著讀力師的副職。
隨著手裡掌控的部隊越來越多,我不希望讀力師將士總是惦記著我,這樣對各部的發展壯大沒有任何好處,但是校長他不同意,說眼下身為讀力師副師長的胡家林還需要進一步學習提高,這個時候他手裡又沒有夠資格的人選接任,更不希望作為黃埔嫡系中王牌的讀力師被那幾個候職的保定系將軍所占據,因此要求小弟繼續兼任師長職務,等胡家林從將軍班進修出來後直接升任。
胡大哥是老黃埔的馬術教官,北伐以來腳踏實地戰功顯赫,具有職業軍人嚴謹的服從姓,雖然出頭得晚些,但深受蔣校長器重,每次校長說到麾下領軍之將,都把劉經扶長官和胡大哥拿出來說事,要黃埔師兄弟們好好學習他們身上以服從為天職的軍人品質。小弟估計等胡大哥進修出來之後前途不可限量,因為他有戰功有經驗,對步科、騎科和越來越受校長重視的特種作戰都精通,為人誠懇堅韌勇猛,是個非常難得的將才。」
龔茜點點頭,笑著說道:「我聽黨部的人私下議論,大家都看好你的前程,但也有人對你不給何敬之將軍面子感到遺憾,姐姐認為適可而止就算了,何敬之心裡自覺對不住你,你復出以來他一直沒有說過半個不字,你也該大方點,能謙讓就謙讓,千萬別得寸進尺,否則你們蔣校長也不好辦。」
「姐,這個你就不懂了!為君者講究什麼?講究制衡啊!小弟私下猜測,蔣校長還巴不得小弟與何敬之之間鬧得更大一點呢……我們鬧騰得越歡,他心裡越踏實,哈哈!」
安毅放下餐巾,接著說道:「姐,小弟領軍在濟南城北與曰本人打那一仗後馬上受處分,就是何敬之親自趕赴前線宣布處分的,你和青姐也許都不知道,當時何敬之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真是氣死人啊!最後他還擔心小弟會抗命,非得派出四個憲兵校官跟隨我後撤隊伍嚴格監督,那四個校官都是小弟的黃埔師兄,一個個尷尬得要命,直到看清小弟沒一點兒責怪的意思他們才好受些。你們說說看,對何敬之這樣的小人,小弟能謙讓嗎?只要小弟退一步示弱,這孫子肯定會進一步,得寸進尺的人是他啊!
這次小弟獲得校長和恩師張文白將軍的關照,分了座軍校的破房子做官邸,他就上躥下跳,認為自己勞苦功高資歷更老,非得拉上總部幾個老傢伙跟他到校長面前一起鬧,要不是突然得知校長早已為他們修建了新官邸覺得理虧,又被校長臭罵一通,估計何敬之還會繼續損我呢,這樣的小人,小弟能讓他?又憑什麼讓他?只有繼續不給他任何面子,其他人才不敢學他那樣,小弟也就能在總部過得舒服些。
說句實在話,小弟期望的目的已經達到,當不當總部那些什麼部長、廳長真的無所謂,小弟還看不上呢。」
葉青睜大了眼睛,對龔茜驚訝地說道:「我說吧,這傢伙真是越來越陰險了!中央社的同事們開玩笑說他外表寬厚文雅其實心狠手辣,我還和人吵架,沒想到一點兒也沒冤枉他,這一套套的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小青,你別忘了,老南昌還有一位道門高人,雖然他過得優哉游哉像是什麼事也不管,卻被蔣總司令等人再三提拔,前一段已經被軍委兵工署悄悄晉升為江南兵工廠少將高參了。小毅從軍前就和他住在一起,如今的老南昌全都是那位高人守成開拓把握方向,小毅能不受他影響嗎?什麼四書五經道德經、梅花易數甚至帝王之術估計也學了不少,近墨者黑嘛!」龔茜含笑說道。
葉青恍然大悟:「勞守道?我怎麼把勞叔給忘了?這可是越傳越神的高人,聽說被軍隊嚴密控制的幾種特效藥,都是按照道家數百年傳承弄出來的,怪不得……」說到這裡,葉青靠近安毅的臉,威脅道:「小子,快老實坦白!還有什麼事情瞞著青姐的?」
嗅著葉青唇齒間透出的芬芳,加上那雙峰對峙的驚心動魄,安毅心裡一陣迷亂,慌忙轉開頭,強作掩飾地抱屈道:
「些許小事讓你說成這樣,小弟真是服你了!青姐,乾脆小弟編個故事,你把故事擴寫一下變成長篇小說得了,以青姐婉轉優美的文筆,定能成為暢銷書。」
葉青大喜過往,嫵媚地瞟了安毅一眼,笑著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帳!茜姐、吳媽,你們都聽到了,這傢伙要是失言,就撕了他!」
「可別!小青啊,什麼故事讓你這麼大動靜?」吳媽不解地問道。
葉青站起來激動地說:「吳媽你不知道,東方新聞社那個叫劉鴻的傢伙隨小毅到前線採訪,沒事幹的時候整天纏著小毅東拉西扯,回來立馬寫出一本控訴封建軍閥和帝國主義罪惡的、自強不息振興民族紡織業的暢銷書叫《大染坊》,引發了文學界和大江南北各界的巨大轟動,成為年底『安毅教育基金會』贊助的、由中央政斧大學院設立的全國文學最高獎『華夏文學獎』的有力競爭者,五萬元獎金倒是其次,關鍵是名譽的問題,人生一世,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如一粒火星一閃即逝,總得留下點什麼才不虛此生啊!」
安毅和龔茜面面相覷,都為葉青如此的激動而驚訝,葉青突然走到安毅身邊,抓住他的肩膀:
「臭小子,快點兒吃,吃完沐浴更衣,焚香泡茶,今晚你就給我講故事,絕對不能敷衍了事!要是姑奶奶不滿意,你別想睡覺!」
「不會吧?小弟還得回去開會呢……別別!姐,你看看青姐這是怎麼了?」安毅嚇得夠嗆。
龔茜根本就沒有半點兒幫安毅的意思,什麼也不說,捂著小嘴直笑,從心底里她也希望能與安毅多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