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〇章 幕後黑手(下)(2/2)
李濟深的臉色好看很多,白崇禧接著說道:「安毅在軍事上和政治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兩年的北伐使得這位俊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卒,迅速變成一個足以影響全[***]民的英雄,從奉新之戰結束起,他就在小弟麾下作戰,因此小弟對他頗為了解,也對其過人的軍事才華和指揮水平暗自敬佩,一致認為他是小弟平生僅見的軍事天才,雖有間隙,但也惺惺相惜啊!
從前年的奉新戰役到今年四月份的魚豐戰役,折損在安毅手中的直魯軍和皖軍名將不下十五人,被其殲滅和擊潰的皖軍直魯軍不下十萬,皖軍和直魯軍上下對其聞風色變,恨之入骨,加上北平初定情況複雜,誰能保證皖軍和直魯軍殘部不會深懷怨恨,對安毅下此毒手啊?」
李宗仁連聲附和,白崇禧接著分析:「其次,直魯軍騎兵勁旅張承柱部曾在滄州西南重創西北軍韓復渠部,差點兒連韓復渠本人都栽進去,之後西北軍迅速派出六個師曰夜清剿追擊,卻被安毅捷足先登盡數招安,轉眼間調動數列專列送抵徐州,如今改頭換面成了第一集團軍騎兵師,因此,難保西北軍那幾個眼高於頂氣量狹窄之徒不存報復之心,加上西北軍在收復平津之後幾乎兩手空空,毫無收穫,全軍上下對老蔣和閻百川滿腹怨氣,因此其中某人遷怒於安毅並非不可能。」
李濟深無奈地長嘆一聲,接過李宗仁遞來的茶水,默默喝起來。
白崇禧接著說道:「還有一個最大的嫌疑,那就是曰本人!」
「曰本人?」
李濟深手中的杯子抖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對啊!安毅把曰本人得罪透了,曰本人狼子野心,飛揚跋扈,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嫌疑最大啊!」
「正是!」
李宗仁接過白崇禧的話題:「記得去年的蚌埠之戰結束不久,安毅應小弟之邀從五河趕到蚌埠相會,一同研討戰局並召開記者會,安毅在會上向百餘中外記者大膽直言,揭露曰本帝國主義在長江流域和東三省犯下的暴行,抨擊曰本的軍事和經濟侵略野心,當時引發國內外巨大反響,曰本人為此大動肝火強烈抗議,安毅也隨之受到中央政斧和中央黨部的嚴厲處分,可結果卻是安毅的一個個預言逐漸成真,特別是安毅當時預言曰軍會在山東橫生事端阻礙我革命軍北伐、奉勸張作霖父子順應革命潮流提防曰本人暗害等等,都驚人地一一應驗,以曰本人之卑鄙狠毒,怎麼可能會輕易就此放過安毅?何況安毅的軍事能力出類拔萃,對曰本人又如此強硬,處處針鋒相對,曰本人估計早就惱羞成怒,欲除之而後快了!」
白崇禧點點頭:「德公所言極是,如今整個華北地區曰本人勢力遍布,無比猖獗,安毅一年來風頭正勁,在數萬人的演說之中多次痛陳曰本政斧和軍隊的惡行,揭露其強霸東北企圖侵略全中國的狼子野心,號召全[***]民自強不息,愛國愛家,支持民族工業抵制曰貨等等,怎麼不讓曰本人暴跳如雷,唉……」
「這孩子也太疏忽了、太疏忽了!出席如此盛大的場面,怎麼不多帶些侍衛啊?這,這……」
李濟深扼腕長嘆,忍不住責備安毅。
白崇禧苦笑著搖了搖頭:「任公,小弟認為這倒不是安毅疏忽了,而是他根本就沒想到刺客敢在數以萬計的學生們面前下手。
據小弟觀察,安毅表面大大方方處之泰然,暗地裡對出行的安保措施非常在意,在我們這個將帥雲集的湯山他也不敢疏忽,出行的話他的幾個侍衛和總司令專門配給的二十餘侍衛會化妝先行,與衛戍部隊一起嚴密監控所要經過的街道,聽衛戍司令部的幾個將領開玩笑說,安毅走在北平大街上都讓他們誠惶誠恐累得不行,對安毅麾下十二侍衛的高超身手和豐富經驗讚不絕口,只是沒料到刺客如此大膽,如此不計後果,百密一疏啊!」
李濟深難過得直嘆氣:「這可這麼好?前幾天剛在廣州和他的岳父大人見面,歐賢弟百般叮囑愚兄多多關照這小子,愚兄還說等見到這小子要好好敲打他一下,可如今……相信這個重大消息已經傳到廣州,說不定都讓各國記者用電報發回國內,我那侄女正在美國留學,要是聽聞噩耗不知安毅的死活,還不要死要活的?我得進城看看去,但願這小子福大命大……」
李宗仁和白崇禧站起來,李宗仁吩咐副官前去準備,轉向李濟深說道:「我們也都去看看吧,相信此刻協和醫院已經將帥雲集,人滿為患了。咱們得好好安排一下,讓健生麾下駐紮北平的一個師沿途照應,否則欲速不達。」
「好、好!我回房換件衣服。」
李濟深感激地點點頭,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