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二章 激烈對抗(五)(2/2)
「唉!當時他說的時候,我只是覺得很稀奇,沒怎麼在意,如今看來,安老弟是拐著彎兒提醒咱們要防備啊!走吧,要是東面真有這麼大的火,十幾里外就能看到,咱們出去看看就明白了。」
萬福麟連忙跟隨在龐炳勛身後,大步走出司令部正門,站在院子中央遙望東方,只見東方十里外的天空已經被大火染紅,股股煙柱在烈焰中扶搖直上,看樣子情況遠比黃顯聲在急電中匯報的更為嚴峻。
馬法五臉色蒼白,仰天長嘆:「完了、完了!讀力師新三旅已經攻過來了,只有我軍一個團協助看守的陣地,如何能擋得住兵強馬壯的新三旅?東線若失,中路必然不保,這場仗已經沒法打下去了!」
萬福麟勃然大怒,轉向趙副官下令:「傳我命令,教導師不惜一切代價,迅速趕赴既定陣地,哪怕對手已經占領,也要給我奪回來!」
「是!」
趙副官擦去額頭的汗珠,轉身跑向大堂。
龐炳勛欽佩地笑道:「壽山兄高義啊!明明知道戰敗在即,也要為我四十軍拖住黑方主力,這份情誼,小弟記在心裡了。
「只是,東線陣地上有七個裁判小組,他們會根據當前戰況作出判斷,只要黑方新三旅留下兩個團打阻擊,剩下的部隊哪怕只有一兩個營夾擊我中路防線,我們也頂不住多久,小弟的讀力旅已經和讀力師猛將魯雄率領的一個旅打了兩個多小時,黑方只需把飛機調來轟炸幾輪,西線的裝甲突擊團再來個強行突破,後面跟著的一個旅就能輕鬆擊潰我們的殘兵敗將匆匆進入的防禦陣地。
「罷了!這仗我們輸了,但儘管如此,我們也要放手一拼,除了打到底打到殘,我們已經沒有其他任何選擇了。」
萬福麟難過地點點頭,與龐炳勛歉然說上幾句,並肩往回走,沒到門口,四十軍情報處處長匆匆跑出來:
「軍座、萬長官,委員長和觀摩團百餘將帥已經到達預定觀察點。委員長和安將軍剛才來電,讓屬下轉告軍座和萬長官,不管戰局如何變化,依然要專心指揮,好好把仗打下去,等演習結束再一起好好說說,分析得失利弊,這才算是達到了此次演習的目的。」
龐炳勛和萬福麟相視苦笑,明白蔣委員長和安毅的「專心指揮好好打」是什麼意思,知道目前的情況下,只有死戰到底,才能保住兩軍的面子,保住將士們的尊嚴。
至於戰敗,已經無法挽回了,對蔣委員長和所有觀摩的將校來說,結果其實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四十軍在明知道會戰敗下的表現。
……噴薄欲出的朝陽光芒萬丈,東方天際的浮雲,在蒸騰硝煙的薰染下,映現出虛幻迷離的色彩。
紅方在黎明前主動放棄的第二道陣地,此刻已經空無一人,萬籟俱寂。
黎明到來之時,數十架轟炸機、攻擊機突然撲來,對空無一人的遺棄陣地,展開了驚心動魄的狂轟濫炸,承受十五分鐘肆孽後的地面,千瘡百孔,面目全非,苦心經營三十天的防禦陣地和一個個火力點,變得殘缺不堪,草木燃燒地表熾熱,濃煙滾滾硝煙縈繞。
漳河南岸高地中的觀察掩體外,蔣介石和百餘將帥遙望延綿不絕的防線,沉默不語,一個個心情沉重,無比憂慮。
兩萬將士苦心構建了三十天的防線,在讀力師數小時猛攻之下,蕩然無存,「倖存」下來的兩萬八千餘名紅方官兵,只能退守至環繞彰德縣城外的最後一道脆弱的防線,做殊死一搏。
演習至今,模擬曰軍甲級師團的讀力師三個旅仍然剩下的一萬六千精銳,展開了環形包圍,迅速前移的炮兵團重炮和山炮、野炮,在新的攻擊陣地上,嚴陣以待。裝甲突擊團數十輛裝甲車,已經運動到了城東三公里位置,與守軍展開最後決戰前的短暫對峙。
東線增援的五十三軍教導師不但沒有如願以償奪回陣地,反而在付出「三分之一傷亡後被迫休整」,仍然被讀力師兩個步兵團死死地堵在白璧橋東岸。
戰局至此,紅方已山窮水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