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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五章 寒潮突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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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陳誠馬上領會其中意思,蔣鼎文思考片刻也反應過來,大讚傅作義的堅決果斷,感嘆傅作義不但守得好,進攻一樣出色。

蔣介石與陳誠商量幾句,轉向安毅微微點頭:「你不去綏遠也好,這個時候華北離不開你,形勢剛剛有所好轉,絕對不能麻痹大意。至於傅宜生那邊,我會給予他大力支持的,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只要守住綏遠就是勝利。另外,我會命令湯恩伯部徐徐逼向察北,牽制住曰軍西進的第十二師團,為他進攻百靈廟一線提供最大的幫助。這一仗打好了,至少能讓綏遠平靜數月。下去就是冰天雪地的季節了,曰本人和偽滿軍就算是想大規模調動也不容易,特別是重武器的牽引行進,困難重重,發生大戰的機會不多,倒是華北,就成了重中之重了。」

「學生遵命!」安毅答應下來。

回到洛陽行營,安毅拉上陳誠和蔣鼎文,回到自己的臨時宿舍,一起喝上兩杯。

陳誠和蔣鼎文從寒風刺骨的室外進入溫暖如春的室內,再看到林耀東和侍衛早已擺上的銅爐火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二話沒說過去坐下,搓搓凍得麻木的雙手,先後提起筷子,夾起大碟里的羊肉片放到熱湯里涮,邊吃便罵安毅[***],到哪兒都不忘記享受。

吃個半飽也喝下不少,安毅擦擦嘴再次埋怨陳誠:「你明知道楊虎城與[***]走得很近,明知道第十七軍十幾萬官兵都按兵不動,有令不遵,為什麼不多提醒一下校長其中的蹊蹺和危險?」

陳誠放下筷子:「你剛才在車上挨罵的不夠,還想讓我也跟著挨罵啊?我已經三次進言了,校長就是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說多了校長罵人,說晏道剛和鄧文儀天天待在西安,不比你我更清楚西安的事情嗎?而且校長對漢卿兄一如既往地信任,雖然罵漢卿兄糊塗,但決不會相信漢卿兄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要是我再囉嗦,豈不成了挑撥離間的小人了?說句實話,我這心裡也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會發生點兒什麼事情,可是不能因為這樣,就斷言十七路軍和東北軍想造反啊!我勸你別再說了,說了也沒用,弄不好反而會讓校長誤會你的好意。」

蔣鼎文笑道:「小毅,我看你是太過敏感了,我知道,你這傢伙詭計多端,做生意和打起仗來從不吃虧,但是牽涉到咱們內部的事情,可不能用打仗的思想來處理。漢卿兄自從東北易幟效忠黨國以來,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校長的事,雖然他能力有限,經驗欠缺,面對[***]連打好幾個敗仗,但是他對校長的感情從來都是情意深重的,再怎麼糊塗也不會幹出你擔憂的事情來。老哥我還是那句話,聽校長的沒錯,精誠團結步調一致,無需想得太多了。」

安毅嘿嘿一笑:「大哥,是不是在廬山訓練團的時候,你和漢卿兄住一間房子,十幾天下來也拜把子了?」

蔣鼎文搖頭哈哈一笑:「我可沒有那個福分,不過,你信不過大哥,難道信不過子文兄嗎?張、宋兩家交情深厚,子文兄和漢卿兄也是義結金蘭的手足兄弟,這麼多層關係在裡面,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老哥勸你別再提你的預感和擔憂了,弄不好真和辭修兄剛才說的那樣,被人說你是挑撥離間、居心叵測……你沖我鼓眼睛幹什麼?我是為你好,這麼多年弟兄,你還不知道我怎麼樣的嗎?還有辭修兄,對你這傢伙也是沒說的,都把你看稱自己手足兄弟,能這麼說都是為你好,換成別人,誰會自討沒趣?別再胡思亂想了,來,喝一杯!你明天一走,咱們哥兒倆不知何時才能又聚在一起喝酒了。」

安毅長嘆一聲,什麼也不說,舉杯就喝,陳誠不勝酒力也意思了一下輕輕抿上一口,權當作陪。

喝完幾杯,蔣鼎文突然詢問安毅上海的產業為何全部出手了?陳誠也問安毅為何把廬山上的房產全都轉賣了?難道時局真會像安毅擔心的那樣急速走上下坡路?

安毅只能說相信我的話就跟著拋,不信就留著,反正賠賠賺賺的不關我事。

蔣鼎文和陳誠立即笑罵起來,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春節前把手上多餘的產業全部出手,如今正是行情暴漲的時候,哪怕節後繼續漲也能大賺一筆,不用承擔任何風險,跟著做生意精似鬼的安毅走,准沒錯。

不知不覺已是午夜時分,安毅把累了一天的陳誠和蔣鼎文送出大門口,頓感刺骨寒風陣陣襲來,院子裡高大的楊樹在呼嘯的北風中,沙沙作響,殘留枝頭的最後一撥枯葉,翻飛下墜。

抬頭仰望,黑沉沉的蒼穹沒有半點兒光亮,西北方的天空中隱約傳來陣陣悶雷聲,安毅嘆氣說寒潮來了便轉身入內,隨手關上房門,回到炭爐邊,抓起酒瓶,剛斟上半杯酒就聽到瓦頂「噼噼啪啪」作響。

沈鳳道掩上透氣的窗戶,回到安毅身邊,坐下後低聲說下冰雹了,抓過安毅手中的酒瓶倒滿兩杯,舉起杯對安毅微微一笑:「別愁了,我陪你喝一杯吧。」

安毅舉杯輕輕一碰:「也好,喝醉了心裡好受些,沒那麼重,不需要做出揪心的選擇……唉!一切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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