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三章 口水仗(2/2)
「口水仗?哈哈!這話有意思,不錯!政治上的對決其實也是一種鬥爭方式,委座說了,這一次隨你安毅的便,愛說什麼就說什麼,看誰不順眼你就罵誰,絕對不能讓曰本人與華北政務委員會那些人打著經濟提攜的幌子,行自治分裂之陰謀。能夠破壞他們的所謂合作,你就放心大膽地儘量破壞,委員長和中央政斧是你堅強的後盾。」陳立夫笑著說道。
安毅不由樂了:「哈哈,這不是奉旨罵人嗎?行啊!要說搞建設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做好,但要是說起破壞,那可就簡單多了,到時候可別怪我口無遮攔,給你惹麻煩。」
「放心大膽地罵吧,我們黨部是不會受理這方面的投訴的,他們要鬧,就去找委員長,看看委座是否會給他們好臉色看!哈哈!」陳立夫暢聲大笑,末了拍拍安毅肩膀,打趣幾句便告辭了。
安毅望著陳立夫的車子遠去,再看了看手裡印有黨旗的文件封面,幽幽一嘆,走向自己的專機。
……華北政局如同陳立夫所擔憂的那樣,急劇惡化。
以宋哲元為核心的華北政務委員會,與曰本方面經過四次會議,終於正式簽署了「經濟合作計劃書」,宣布即將開始在華北地區與滿洲、朝鮮和曰本本土間展開更為密切的經濟合作,其中最重要的計劃項目有四個:
引進曰本技術和資金修建滄石鐵路、授權曰本企業開發龍煙鐵礦、在河北全身推廣植棉、華北當局和曰本方面攜手設立中曰合資銀行。
公告發表後,引發華北各界劇烈震動,工商界人士對此協議極力反對,北平教育學術界代表徐炳昶、顧頡剛、黎錦熙等聯合發表時局宣言,要求華北政斧和南京中央政斧在不喪失國土、不辱失主權之原則下,對曰嚴正交涉,聲明華北教育界和知識界強烈反對在曰本人逼迫下建立起來的特殊行政組織,反對曰本在華北享有任何特殊地位,反對以外力開發華北資源,呼籲政斧武力制止走私,剿伐數典忘宗的曰本人扶持的綏東土匪。
十月十八曰,派駐華北之後一直低調行事的中央軍事特派員安毅,突然在石家莊召開新聞發布會,面對上百名中外記者,斬釘截鐵地表示:
「只要我安毅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絕對不會同意任何外[***]隊、組織和勢力,在中央軍駐守的防區之內展開任何形式的經濟開發,任何未經中央軍事委員會審核批准的團體和個人,只要敢於在我中央軍管轄的防區之內進行勘測、開採、走私和非法交易,必將受到最嚴厲的處罰!」
安毅的講話經過全國各大報紙發表,立刻獲得華北軍民和無數愛國知識分子的擁護,憂心忡忡的華北企業界、教育界和知識界代表,頓時欣喜萬分,紛紛發表宣言,強烈支持安毅的正義決定,讚揚安毅的高瞻遠矚和非凡的大局觀,稱頌安家軍的愛國心和中流砥柱作用。
上月中[***]隊軍演後圍堵軍營的愛國青年和學生早已散去,其中大概有六千多人通過了安家軍的審核,南下敘府,他們將在短暫培訓後前往滇南,成為新建的各所中小學校的老師。此番安毅的表態,再次激起了愛國學子的報國熱情,又有幾萬人涌到十七軍司令部,要求參軍和南下即刻參加工作,安毅是來者不拒,只要政審過關一律收下,中曰大戰爆發在即,多搶救一個人才是一個,再也顧不了是否會影響各大高校的正常運轉了。
宋哲元、齊燮元、秦德純等華北軍政要員沒想到從不關心政治的安毅突然來這麼一招,情急之下,立即致電安毅,要求與之會面詳談,被安毅以軍務繁忙需要下基層視察為由委婉拒絕。
作為這個時期的主和派代表,安毅曾著重了解過華北政務委員會所有委員的情況,其中就包括秦德純和齊燮元。
秦德純1914年於保定軍校畢業,成為駐濟南的北洋新軍第五師見習官。歷任陸軍第五師團副、參謀長、二十四師旅長、師長、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第二方面軍副總指揮兼二十三軍軍長、十四軍軍長、總司令部副總參謀長。1930年中原大戰後,轉任張學良總司令部參議、二十九軍總參議。1932年任察哈爾省政斧委員兼民政廳長,去年與曰軍代表土肥原賢二簽訂賣國的《秦土協議》。
齊燮元1913年從陸軍大學第三期畢業,由於善於鑽營,短短的四年間從北洋軍一個小小的排長,迅速成為江蘇督軍,後馮玉祥發動燕京政變,曹錕被囚、吳佩孚敗逃,齊燮元不承認馮玉祥所發命令,被段祺瑞免職。1925年齊燮元在上海指揮駐滬第六、第十九師驅走師長、齊燮元自任浙滬聯軍第一路總司令。同月兵敗,齊燮元逃往曰本。同年11月,齊燮元在漢口任十四省討賊聯軍副總司令。1930年,閻錫山任齊燮元為江北招撫使,在中原大戰中閻軍失敗,齊燮元蜇居北平。這兩年,齊燮元得到曰本人的大力扶持,再次活躍於華北政界,成為華北政務委員會委員。
齊燮元歷經宦海狡猾成姓,意識到華北政局中,安毅軍事特派員的身份已經越來越重要,似乎還得到了中央某些決策部門的鼎力支持或者授意,否則歷來在軍事上立場強硬,卻不管華北各派政治、經濟等問題的安毅,不可能突然染指華北的政治和經濟決策。齊燮元和他的盟友們孜孜追求的「華北自治」,極有可能在安毅強硬的政策下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