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2/2)
賀衷寒大吃一驚,與驚訝的弟兄們對視良久,轉向安毅鄭重地說道:「小毅,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平時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大哥都由你,可如此嚴肅,關係到前途、關係到名譽的事情,小毅你絕不能有半點兒的輕慢之心……」
「停!」
安毅知道賀衷寒和弟兄們的真實想法,骨子裡的傲氣不知不覺迸發出來,想了想撿起塊瓦片蹲下來,三下兩下就把地面弄乾淨,飛快地畫出一個三維椎體加上數條線條,弟兄們全都圍上來仔細觀看,見他不用量具也畫得如此精緻的立體圖形大為驚訝,一時興趣大增,都想知道小老弟接下來幹什麼。
安毅寫下幾組數字抬起腦袋:「各位老大,我假設這個椎體是鋼鑄的,密度為七點八,這裡給出一個底面角度、弧長等三個數字,要是哪一位大哥能在十分鐘內把這個椎體的重量算出來,我請他到粵香樓連喝三天!」
眾人一聽興趣大增,細看之後全都束手無策,數學最好的曾擴情蹲下寫寫畫畫兩分鐘就放棄了:「小毅,這太難了,你把函數、方程、圓周計算以及比重乘積這麼多個難點揉在一起,別說十分鐘,一小時能算出來就不錯了,我自認自己沒這水平。」
「奶奶的小毅,你不會是從哪裡弄來故意折騰咱們的吧?」杜聿明問道。
安毅哈哈一笑,低下頭在地面上飛快地寫下一個個計算步驟,只用六分鐘時間就站起來扔掉瓦片,自豪地拍拍手:「最後的結果是七十二公斤!不信的人可以用筆把地上的內容完完整整抄下來自己印證,要是老子算錯的話,願輸十個大洋!」
眾人不可置信地看看地面,又看看得意洋洋的安毅,蔣先雲和賀衷寒、杜聿明、曾擴情幾個面面相覷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安毅又來勁了:「我知道各位老哥擔心兄弟的毛筆字寫不好,沒關係!要是有興趣的話小弟今天就斗膽在各位大哥面前獻個丑,拋磚引玉嘛,哈哈……」
蔣先雲雙眉一振,大聲說道:「筆墨伺候!今天咱們倒要看看這傢伙肚子裡有多少墨水!」
一張簡單的寫字桌被抬出來,兩位老大飛快地鋪上白紙靜候安毅,安毅卻擺出京戲老生的造型,緩緩舉起右手還似模似樣地抖了抖袖子,捏出個蘭花指用小指尖摳摳腦袋頂,下巴指向曾擴情唱戲似地搖頭晃腦:「小曾,還不磨墨更待何——時——呀?」
曾擴情一腳踹到安毅屁股上:「奶奶的!給點兒顏色你就敢開染坊?再磨磨蹭蹭老子揍扁你!」
眾人哈哈大笑,安毅沮喪地搖搖頭嘀咕兩句,對上前打開墨水瓶的許繼慎歉意地笑道:「老許謝謝了,還是你宅心仁厚,知道心疼小弟。」
眾人又是一笑,安毅不再戲謔,站正身子穩穩地提起筆蘸上濃墨,用狼毫筆尖柔順地在瓶口輕刮兩下,略微一想隨之下筆:「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一副漂亮的瘦金體書法在眾目睽睽之下躍然紙上,意猶未盡的安毅在左下角寫下一排工整的小楷落款:民國十四年初秋安毅塗鴉於黃埔。
「怎麼樣,各位老大?小弟去考試的話能及格吧……怎麼回事?一個個瞪著我幹嘛?不會是今天晚飯的油水太少,你們起歹意了吧?」
安毅故作驚訝望望這個,看看那個,心裡卻美得不行,心想奶奶的還敢看扁老子嗎?
曾擴情大吼一聲「老子掐死你這個小騙子」,眾兄弟回過神來蜂擁而上,聲討笑罵此起彼伏,可憐的安毅同志被五六個壯實身板壓在沙地上殺豬般地叫喚,不知誰大吼一聲「抬起來砸爛他小屁股」,安毅的四肢立馬被數不過來的大手扣緊,騰空拉起,無論如何分辯求饒都沒人理會,可憐的臀部在整齊的號子聲中一次次砸向地面,可憐的哀嚎聲也被號子聲給淹沒了。
蔣先雲拿起安毅的《孫子兵法.虛實篇》書法大聲感嘆:「既懂書法也熟悉兵法,這小子不知還瞞著咱們多少事啊……君山,等會兒咱們一起去找邵主任說說情,邵主任不會不答應的,然後再請個假陪小毅去報名體檢吧。」
賀衷寒點點頭,有些惱火地說道:「今晚絕不讓這小子睡,非得把他的腸腸肚肚都掏出來看個遍才解恨,要不老實交代,老子就連夜升堂大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