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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慎寧走過去,陳余山率先跳上去:「上來。」
傅慎寧現在已經被折騰的沒有脾氣了,跟著上去了。
日頭慢慢爬山來,三輪車一顛一顛,竟比騎馬還要不穩。
兩個人風塵僕僕地停在了一個山村,山溝溝里的那種。
村里零散有著幾套黃磚房,這些房子,傅慎寧在大夏也甚少見到。
村口有個女人,彎著腰,在一片菜地里拔菜,大概是彎腰太久,覺得腰有些酸,抬頭,揩拭額角的汗,看到站在村口的人,突然邁步,朝他們走來。
她頭髮是散著的,將半張右臉擋得嚴嚴實實。
傅慎寧在大夏見過做農活的女人,行軍打仗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站在田地里,仰望著馬匹上的他們。
「陳老師,你來了?」女人手上手上還拽著把青菜,空著的那隻手,想要接過陳余山手裡的行李袋。
陳余山避開,說:「有段時間沒來了,過來看看你們,家裡還好嗎?」
女人點點頭:「都挺好。」
陳余山指著傅慎寧:「這是我學生,傅慎寧。」
「啊,」女人看了眼他,下意識的把右臉別開,遮得更嚴實,眼神有些躲閃,「你好。」
「這是嚴婉清。」他沒有介紹她是誰。
嚴婉清不知是不是見了外人的原因,明顯開始慌張起來,急忙別過身子:「那先去家裡坐坐吧,」她抬頭看了眼天,「也快吃晚飯了,老師,中午吃點青菜吧,」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始終不肯回頭,「家裡不知道您來,沒買什麼。」
她的聲音很小,身後的兩個人還是聽見了,陳余山說:「不用把我當客人。」
嚴婉清不是一個人住,他還有個父親,原本正坐在廳內的小板凳上抽旱菸,聽到動靜抬頭,見到他們連忙起身:「陳老師來啦。」
「嗯,來了,最近身體還好嗎?」陳余山把拎了一路的行李袋放在地上,握住嚴婉清父親的手。
嚴婉清則鑽進了廚房,準備做午飯,傅慎寧站在屋內的一角,沒有人留意他,他也一直沒有開口。
陳余山的身份地位都不算低,但他卻長途跋涉來見這樣一家人。
嚴婉清大概是出來拿雞蛋,看到傅慎寧站在角落裡,進了房間,拿出家裡那把像樣的凳子擱在一旁,輕聲細語地開口:「那個,你坐吧。」
丟下這句話,整個人就逃離般地躥進廚房,頭也沒回一下。
嚴婉清的父親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突然紅了,他綻開算得上童稚卻又帶著勉強的笑,訕訕地咧開嘴:「這小伙子挺俊的。」
「我學生,傅慎寧。」
嚴婉清的父親又看了他兩眼,語氣暗淡了不少:「也是你學生啊。」
這話里,有種道不明的意味。
兩個人在這裡留了一天,快到傍晚的時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