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2/2)
藺湛挑了挑眉,沒有拆穿她。
「榮銓。」
話音剛落,這神出鬼沒的侍衛像一道殘影閃到薛棠面前。藺湛指指她,「送她回去,別在半路被叼走了。」
什麼跟什麼……薛棠有點跟不上他的腦迴路,但還是拜謝道:「多謝殿下好意,只是此處離翠微閣不遠,我可以自己回去。」
「要我親自送你回去?」藺湛笑了笑,在「親自」上加了重音。
薛棠認慫地妥協了。
榮銓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一句話也不講。幽幽燈光下,他脖頸後露出的一片皮膚上露出幾道猙獰的傷疤,猶如蜈蚣蜿蜒其上,一路爬進了衣領里,光是瞥一眼就十分猙獰。
這疤痕,像是新的。
薛棠小聲問:「榮侍衛,你頸後的傷疤是怎麼回事?」
榮銓側頭瞥了她一眼,「是殿下賞我的一百鞭。」話語中沒什麼感情,像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
藺湛這變態。
榮銓跟了他好幾年了,似乎從薛棠記事起,便寸步不離地跟著藺湛,據聞是某一年與突厥大戰,押送至長安的眾多俘虜中的一個,因長相完好,筋骨結實,便留下來當禁衛培養,一來二去,又被貞順皇后挑中,索性留他在身邊了。
薛棠忍不住問:「那猞猁對殿下很重要嗎?」
榮銓歪頭想了想,月色下他那張高鼻深目的臉看上去異常冷漠,像一根會說話行走的木頭。
「不知道。」他想了很久,又道:「陛下不讓殿下養猞猁這種兇猛的動物,殿下只好找您了。」
[注]原句為「漸消酒色朱顏淺,欲語離情翠黛低。」
第8章
薛棠沐浴過後,披散著濕漉漉的長髮坐在妝檯前,銅鏡中她的臉色顯得有幾分蒼白。
綠鴛捧來幾個檀香木製成的小圓盒,放在她面前,然後將盒中的香露倒進溫水中,拿梳子蘸了水,欲給薛棠梳頭。
薛棠像是猛地回過了神,按住她的手,「別用玫瑰露。」
「縣主不喜玫瑰露,那要用什麼?」
「用……廣藿香吧。」薛棠鬼使神差地說了這三個字,「以後不要用玫瑰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