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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
藺湛鄙棄地得出這個結論,抱著幼犬站起身,扔下一句話,「好好受用吧。」
薛棠行禮目送他離開,然後打開鎏金蚌盒,只在指甲尖上剜了一點,一股濃郁的香便溢了出來,她都忘了頸後的蟄痛。
什麼廣藿香、玫瑰露……統統都比不上,而且這香膏如同烈酒一般,放置得愈久,香味愈是醇厚,也難怪乎長安貴女們為這東西甘願拋擲千金。
綠鴛從她手裡接過蚌盒,抹了珍珠大的一小團在她頸後輕輕揉著,笑道:「縣主今日撿了寶了,殿下出手也真是闊綽。縣主,你什麼時候和殿下關係這麼好了?」
薛棠頭枕著手臂,微微一笑。
關係好?她在這深宮裡沒什麼交心的朋友,偶爾一次禮尚往來,就被認定是「關係好」,未免將朋友定義得太簡單了。
還有這枚腰牌……
薛棠摸著它堅硬冰涼的邊緣,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
元和二十三年九月末,工部尚書徐琦等上疏請奏皇帝,允許京畿周圍的一部分災縣流民入京。與此同時,又派人往劍南地區採集木材,以修葺皇帝的南熏殿,此事亦由徐琦一手統籌。
「這道奏疏上有兒臣與三省六部各司的署名,父皇當以龍體為重,還請父皇成全兒臣與諸臣一片忠孝之心。」跪在殿下的藺湛道:「至於關內隴右的災縣,父皇亦不必擔憂,河北諸州陳糧充備,四方豐登,可度過今年災荒。再者,可免去靈州、懷遠等重災地的賦稅,其餘地方賦稅減半,天恩浩蕩,百姓必將感激涕零。」
皇帝端詳著奏本,將額頭上的藥帕拿了下來,良久又添了一句:「采邑稅也可免。南熏殿的事再從長計議。」
言下之意,還是要修的。
「是。」
藺湛撩起衣擺,行禮退下,走到外殿的時候,正碰上崔皇后端著一個銅盆走來,銅盆里浸著藥帕,老遠便能聞到一股草藥的清香。藺湛也朝她行了一禮,崔皇后亦回禮,然後走進內殿。
她將皇帝額上的藥帕拿下,換了條新的,「委屈陛下住在妾的甘露殿了,等過了幾日,修完南熏殿,陛下便能好好休養了。」
皇帝撫著她的手,「難為你想這麼周到。」
「這也是太子一片孝心。」
皇帝面色微微一沉,「他不要被身邊那些所謂清流誤導便好。」
……
薛棠收到了崔家的帖子,邀她去遊園賞菊。
往年崔府的賞菊會必定是大張旗鼓,群賢畢至,少長咸集,方圓十里內的樹上皆綁著用絲綢做了假花,遠遠望去,花蕾滿枝,奼紫嫣紅,除了吟詩作賦、投壺蹴鞠,到了晚上,流經長安城的渭水上還飄著花燈,更有甚者還將美酒倒入河中,這一切自然是崔府的開支,長安的商賈大員,又有誰不肯給皇后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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