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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敬也道了聲歉,薛棠慘白的面色好了些許,既無兇險,也沒必要去責怪誰。
藺湛將馬鞭扔給身後的僕從,不耐煩地哼了聲:「就不該讓你來這種地方,礙手礙腳。」
薛棠劫後餘生,心裡正感激著,挨了冤枉的訓斥也不生氣,反而點點頭,「殿下教訓的是。」
「朕看看你手上的傷。」
薛棠伸開掌心,赫然是一道皮肉猙獰的傷痕,她方才只覺得隱隱得疼,一伸手看到傷口如此觸目驚心,便覺得愈加疼了。皇帝略帶粗糙的手指撫了撫一旁完好的皮肉,「先回宮找太醫看看,別留下疤痕。」
薛棠忍痛道:「是。」
藺湛的目光在她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忽道:「父皇,我來陪她去吧。」
這裡沒有比他陪著薛棠離開更合適的人了,他主動請纓,皇帝自然認可。
這回他卻走得很快,絲毫沒有顧及薛棠的速度,薛棠不好意思讓他走慢些,只能盡力跟上。出了馬場遠遠看到他們來時乘坐的馬車,藺湛一言不發地坐了進去,薛棠以為他在嫌棄自己方才「礙手礙腳」,現在還要勞煩他陪自己回宮,眼觀鼻鼻觀心地垂首坐在一旁,省得說了話又惹惱他。
馬車內便只剩下藺湛有些粗重的喘息,他咳了幾聲,一口鮮血霎時咳了出來。
「殿下!」這個變故令薛棠措手不及,她掀開帘子想讓車停下,藺湛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臂,捂著胸口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別、告訴父皇……回宮。」
第25章
藺湛一步三踉蹌, 和薛棠回了她的宜春閣, 便仿佛再也支撐不住似的,仰面倒在她床榻上。
薛棠十分錯愕。他和那紫驃驄鬥智鬥勇的時候, 看上去毫無問題, 完了還嘲諷了崔見章一通,難道這內傷是之前徒手用劍鞘替她擋下了馬蹄時受的嗎?
他這樣還不顧死活地去馴服紫驃驄?
「殿下, 我已經去喊御醫了。」藺湛在車上吐了一大口血,但薛棠在他身上看不到傷口, 只能不斷地搖晃著他, 「殿下,你別睡,殿下?」
藺湛眼睫動了動,還是重複著那句話, 「別叫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