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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側耳聽了片刻,不覺有些臉紅——那是一個女人低低的嬌.喘聲,曖昧地透過帷幔傳了出來。四周都沒有人,因而愈發明顯。
這個聲音很熟悉……是汾陽長公主!
薛棠臉更紅了,心道莫非帳中人是衛駙馬。但她剛剛還看到駙馬和一群人爭先恐後地沖入了樹林裡,揚言要射殺一頭狼,怎麼轉眼就和長公主在這地方……
她不由得退後一步,卻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根枯木,「啪嗒」一聲脆響。
帳中的嬌.喘聲霎時停了下來,緊接著傳出一聲婦人的呵斥:「誰在外面!」
薛棠胸口的兔子大約也聽到了她擂鼓般的心跳聲,不安地在她懷中扭來扭去。她四下看看,想找一出地方躲起來,畢竟在這個時候和汾陽長公主打個照面,也太尷尬了。
一隻手從她背後伸來,將她往後一拽,另一隻手則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驚叫出聲。
那人很高,胸膛也很硬,薛棠幾乎被攔腰抱到了營帳後面拴馬的一根木樁後面。營帳「嘩」一聲被掀開,腳步聲響了起來,應該是有人出來查看,薛棠欲探頭去看,卻被一雙手按住腦袋兩側轉了過來,她的目光便正正好好地對著面前人漆黑獵裝的衣襟。
再往上看,則是藺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低低道:「想死你便看。」
薛棠立刻僵著脖子不動了,身後腳步聲又想了起來,這回是兩個人的聲音,應是兩人覺得此處不安全,雙雙離去了。
薛棠有些不敢去看藺湛的表情,她覺得自己最近眼睛一定得長針眼,一回聽到了他母親給皇帝拉皮條的對話,這次又聽到了他姑姑和別人不可描述的聲音,怎麼他家的糗事都被她聽了牆角?!
她要是藺湛,非得殺人滅口不可!
等身後的聲音全部消失乾淨,她才擠出一個笑,「殿下,你不是去狩獵了嗎?」
藺湛冷著臉不說話。
薛棠又道:「我什麼都沒聽到……」
「那裡面是姑姑的男寵。」藺湛突然開口。
「……」薛棠立時捂住了胸膛,不過她懷裡抱著兔子,於是捂住了兔子擱在胸口的腦袋。
「怎麼,很驚訝?」藺湛唇角又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歪頭看著她,「羨慕的話,你也可以向父皇請命養幾個。」
薛棠連忙搖頭,「殿下玩笑了,我怎麼消受得起。」
同時,她想到了可憐的衛駙馬,這個老實人風塵僕僕地從魏州回來,給自己送來一匹十分可愛的果下馬,薛棠十分感激,沒想到他才幾天就被妻子戴了綠帽。
怪不得長公主不想要他的馬。
藺湛看出她心中所想,笑著又加了句,「這事你以為我姑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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