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廣結善緣(2/2)
劇場離酒店不遠,在場的也大多是省市軍政官員,還有當地的企業家,陳渤也只認識少數的熟面孔,只能端著杯白酒無所事事地瞎晃悠。國內組織的一些酒會,基本都是白酒,也不怕醉死,而國外則是以香檳和白葡萄酒為主。
「小陳,我給你介紹下。」李樹森在一個角落裡把他薅了出來,走到一位氣質不凡的中年女人面前道,「這位不用說你也知道是誰吧?你們還是老鄉呢,趕緊叫姐。」
「你好,龐麗姐,我可是聽您的歌長大的。」陳渤知道這是李樹森幫他鋪路呢,立刻順著竿子往上爬,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女人都是很忌諱自己年齡的,又趕忙補了句,「抱歉,一時口誤,我自罰!」舉起酒杯便一飲而盡,火辣辣的感覺從胃部開始升騰,直往上涌鑽到了嗓子眼裡。
「沒關係,我又不是什麼螢屏偶像,你這個年紀聽我的歌長大實屬正常,總不能堵著別人的嘴不讓說實話吧!」龐麗很不以為意地笑著回應,又道「我是土生土長的曹州人,在齊州讀的藝校,你呢?」
「我是臨淄人,泰山以東的山旮旯里。」陳渤回道。
「那還真是老鄉呢,難怪剛才看你在台上講話的時候感覺還挺親切的。」龐麗身形豐腴,氣質典雅,說起話來都有那種台上的范兒,而且也非常隨和。
「你龐姐還很熱衷於公益,每年都會抽時間去慰問患有愛滋病的兒童。」李樹森在一旁補了句道。
「太好了,龐姐!我們公司的螞蟻公益項目,就缺少像您這樣有愛心的人士來倡導社會關注慈善。」陳渤適時道,「我想冒昧地邀請龐姐作為我們螞蟻公益的慈善大使,這螞蟻雖然微小,但匯聚在一起爆發的能量可是極大的。」
「這樣好嗎?我不過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龐麗猶豫道。
「怎麼不好,小陳的公司老謝也是很欣賞的,我們上個月在燕京開會時他還跟我提起過。他羨慕我們鵬城有螞蟻這樣的公司,我還羨慕杭城有阿里呢。」
「那好吧,就怕我做得不好,還添了麻煩。」
「我覺得您做聯合國的慈善大使都是綽綽有餘。」陳渤和李樹森一唱一和的將她捧到了高位,有個民族歌唱家加入進來也確實對螞蟻公益在國內的發展有所幫助。
「剛才看你還挺老實,現在就油嘴滑舌了。」龐麗笑罵道,「我既然認了你這個老鄉,以後就別跟我客氣,什麼您、您、您的,聽著也生分。」
「你是我姐,我聽你的!」
「這才像個做弟弟的模樣嘛。」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過兩天就是我們公司的年會,龐姐要是有空的話就過去獻唱一曲?也讓我們聆聽一下天籟之音,怎麼樣?」陳渤是打蛇隨棍上,既然人都在鵬城,那就被著急走了。
「那我得安排下,你也知道我必須得聽組織的。」
「行,那我等您的電話。」陳渤掏出了自己的名片,交到她的手上,並沒有寫著什麼花里胡哨的各種職位,在國內就只有盤古集團的字樣。在國外就只印著姓名和電話,牛逼之人從來不會用名片上的職務來顯擺自己。
既然是老鄉,總要攀談一些鄉土之情,再加上李樹森從中的周旋,聊得也很投機。
「這就是我說的善緣之一了,我和浙東的謝平比較熟識,你可別學那些沒格調的商人送禮送物。」龐麗藉故離開,陳渤便也告辭而去,李樹森一反常態的將他送出會場,在沒人的角落裡對他語重心長地道。
「我是那麼庸俗的人?你看我可曾給你送過什麼?」陳渤笑道,「你要是管我要的話,我明天立刻搬出鵬城,打死也不來了。」
「算你識相,錢是個好東西,能讓你錦衣玉食,紙醉金迷,但也能毀掉你努力奮鬥的半輩子。錢能實現你的理想嗎?現在不愁吃不愁喝,有房住,有車開,孩子的教育資源也是最好的。還圖那麼多幹什麼?」李樹森嘆道,「有些人就是不知足,而我是容易滿足的,等到退休之後看著這座曾經在我治理下的城市比什麼紐約、米蘭還要好的時候,我就能夠放心長眠了。」
「您是真高尚,我做不到那點,所以就只能做一個滿是銅臭味的商人。」
「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商人也分很多種,有些人是奸商,而有些人則是良商。每個人心裡都有桿秤,就看你禁不禁得住秤了。」
「聽您一句話,勝讀十年書,小子受教了。」陳渤假模假式的作了個揖道。
「剛說完你,又臭貧。回去多想想,別都不當回事,除了我,真沒人會跟你說這些。」李樹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道,轉身又返回到酒會之中,弧光交錯,談笑風生。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李樹森?陳渤瞧在眼裡一時之間也找不到確切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