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 琢磨不透(2/2)
在盧家樹木繁森的後花園裡,緊靠著後山的斷崖下,被挖出了一個人工池塘,旁邊還修建了一座涼亭。
盧三良,盧錦元,盧新昌,盧文龍,另外還有週遊,五個人坐在了原木地板打造的涼亭里,每個人的身邊都放了一份乾果,一份水果,還有一壺茶。
中間的石桌上放了一大壺熱水,盧文龍親自充當了服務生,將其他人都打發了出去。
盧三良最自在,一進來就脫掉了腳上的鞋子,斜倚在欄杆上。年過七十,隨心所欲,這個時候的他就是圖個自在了。
坐在他下首的週遊仍然一本正經,只是稍微放鬆了一下自己,愜意地靠在欄杆上。「三爺這住的環境真是絕了,在新加坡,可沒有這麼好的自然環境。」
盧三良呵呵笑道:「那是你還沒有見過文龍他外公,論起享受,我算是自嘆不如。我只能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折騰,他卻直接弄了個雲頂高原出來。你應該還沒有見過他在山裡的別墅吧?有機會見了,你就知道,我這也算不了什麼了。」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但是週遊還是搖頭說道:「每個人的想法不同,興趣愛好不同,喜歡的東西也不同。有些喜歡山景,有些喜歡海景,有些喜歡規整,有些人喜歡野趣,有些人喜歡奢華,有些人喜歡返璞歸真,只有愛好不同,沒有上下之分。」
盧三良笑的更開心了,問道:「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週遊沉吟了一下說道:「或許是我年紀小,現在還沒有到享受的時刻,所以我更喜歡不同的挑戰,喜歡尋求那種刺激。」
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愛好與理想也不一定是背道而馳的,以我們的條件,都有資格追求自己更喜歡的生活。」
對於打機鋒式的交談,週遊並不喜歡。如果不是重生,他的性格也註定了他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成功人士,因為他缺少那種耐性,也沒有那麼深的城府。
他更喜歡的是快意恩仇,直來直往的暢快。
所以,聽到了盧三良的話,他又沉吟了一下說道:「三爺,雖然我現在做了一些生意,但是從來不把自己看作是一個生意人。我是習武之人,喜歡追求刺激,所以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冒險家。我信奉的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犯我三分,我斬草除根。所以,跟我這樣的人打交道,是最簡單的事情。」
盧三良楞了一下,沒有想到週遊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盧錦元接話問道:「賢侄快意恩仇的氣概很有江湖味道,但是這個社會畢竟還是在規則之中,我們每個人都不可能越過規則行事。那些江湖人物即使再厲害,但是在如今的環境下,也不過的金錢的奴隸,可以這麼說,不過是一條聽話的狗。你認為呢?」
週遊哈哈笑道:「這一點我是非常認同的。其實不僅是現在,即使是過去,所謂的江湖人物也不過是地痞流氓,登不上檯面的人。只有在亂世的時候,才有他們生存的土壤。我跟他們的差別就在於,他們只會破壞規則,而我卻是利用規則,甚至……營造自己的規則。」
盧錦元問道:「賢侄是靠什麼有這樣的自信呢?」
週遊笑了起來,手指捻了一下說道:「金錢。」
「可是我觀察過你的發展軌跡,僅靠藥廠的股份和不知道前景的海洋打撈,似乎不能支撐你的想法。」
週遊哈哈笑道:「那是因為我賺錢的投資還不為外人所知。藥廠的股份,是我給自己留的後路,海洋打撈,也不過是我的興趣愛好而已。」
見週遊沒有細說的意思,盧錦元嘆了口氣說道:「還真是我們坐井觀天了,管中窺豹,盲人摸象。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內地出來的華裔,希望賢侄的事業發展能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驚喜,也讓我們東南亞的華人又有一個值得慶祝的典範。」
「不敢當,我也就是希望自己過的隨心所欲一點,不受太多的約束。」
盧三良笑了起來,說道:「這可是大理想,大抱負啊!只是有一件事我至今仍然有些想不通,你究竟是怎麼跟蘇哈托家族結仇,讓他們拿出那麼大的陣勢來對付你!」
週遊沒有直接回答,說道:「商人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講究利益得失,而我不是商人。所以,誰想用對付商人的那一套來對付我,就要面對我比商人多出來的那股血性。」
……
……
夜已深,但是盧家的祖孫三代四個人仍然還在討論著週遊,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由最了解週遊的盧新昌率先分析他,然後其他三個人再綜合評價。
對於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們都覺得實在有些摸不透。
最後,還是盧三良給出了最後的決定。「這樣的一個危險人物,我們不能疏遠,但是也不能過於接近。以後,就由文龍和新昌跟他多接觸一點,我們還是要保持一點距離。另外,在詳細調查一下他的事業布局,既然他還有其他的投資,並且被他寄予厚望,就不會調查不出來。」
盧文龍問道:「既然要跟他保持友好關係,那還調查這些事幹什麼?」
盧錦元說道:「即使是做朋友,對他多點了解也是好的,何況,即使是能賺錢的生意,我們怎麼能放過呢?」
可惜的是,不管他們怎麼查,也不可能想到週遊的投資會集中在網際網路行業。等到週遊的投資浮出水面的時候,這項生意也不是他們想參與就能參與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