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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交代個實底，你賣酒一共賣了多少？辦完公司的事還剩下多少？」

「留下公司運轉所需的資金外，剩下的錢不多，我買了這個。」

韓暮雲將辦公桌的抽屜拉開，在裡面取出一個小方盒，蘇絮看得出，那是裝著戒指的盒子。

蘇絮眼波流動，看著那個方盒，不知所措。

她是一個平淡的人，平淡到從不追求任何儀式感，腦海中對結婚的認知也僅限於兩個人商量好領證日期，然後帶好九塊錢，去民政局拿著紅色的小本本讀一讀結婚誓言，完事。至於求婚這個步驟，大概只存在於影視作品裡，它存在的意義就是讓畫面看起來更加美好，並且湊一湊時長。

若是有天求婚這種事當真發生在自己身上，她還沒有想過該怎麼應對。

還好，向她求婚的人是韓暮雲，是他先開的口。

「我知道你不喜歡任何公開的儀式感，那樣會讓你覺得尷尬、不自在，我想像過無數求婚的場景，可能是家裡，我把戒指藏在橘子瓣里、蓋在蛋包飯下，好像不太衛生，也可能是在超市、小區下的公園，四下無人的時候我很平淡地對你說：嫁給我吧。

而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這件事是瞞不住的，它會從我閉著但上揚的嘴角，不會說話但看著你的眼睛，我的手我的腳，我的全身上下向你狂奔，對你說嫁給我。

真正的生活哪有那麼多準備好，更何況對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根本等不及準備好。」

韓暮雲將方盒打開，對蘇絮說：「要不要試試看，不喜歡還可以換的。」

蘇絮的指尖都是抖動著的，她伸出手想要拿到那枚光芒璀璨的戒指，於她而言，那是一顆星，曾遙遠到不敢想像，如今卻觸手可及，她仿佛被真空失重的宇宙包裹住，眼前的這顆星便是她的歸宿。

就在蘇絮之間剛剛觸碰到方盒時，突然門外傳來幾聲砰砰的巨響，蘇絮手一晃，方盒竟掉到了桌下，蘇絮慌忙彎腰尋找。

韓暮雲向窗外看去，幾個面色無辜且慌張的員工，人手一隻噴花筒，愣在原地，像是等待著處罰。

「怎麼開業時候用的禮花還有？」韓暮雲向窗外的人們給予了一個「你們等著」的小眼神，便蹲下身，和蘇絮一起尋找戒指。

桌下的空間很小，戒指並沒有躲藏在難以尋找的地方，蘇絮伸手想要取回，卻和韓暮雲的手疊在了一起。

「你不是說沒什麼準備嗎？這我還怎麼在這公司立足？」蘇絮臉頰已然是羞紅。

「你是老闆夫人，誰敢說你什麼？」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蘇絮握緊方盒，想要起身，頭居然又不小心磕到了桌底，「哎喲我……」

「你沒事吧！」韓暮雲緊張地湊近她，一隻手撐住地面，用另一隻手伸出輕撫著她頭頂撞過的地方。

蘇絮抬眸，撇著嘴，一副委屈的樣貌惹人喜歡，韓暮雲揉著她的頭，笑了出來。

「我都這麼慘了，你還笑？」

「我是在笑，桌子底下真的是個好地方，我們做什麼，外面的人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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