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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露盈覺得用錯語氣，便只對蘇絮恢復了溫和的態度，並且換了詢問的方式。

「先不要說意見了，還沒問這個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呢。」

「她是我們部門新來的編導，蘇絮。」

沈利斌代替回答道，也許是擔心蘇絮被引火上身，自作聰明地將火力引向自己，而這種大無畏的做法並未起到任何效果，沈露盈一記銳利的眼神，他便立馬失了聲。

蘇絮故意讓表情看起來自然，點點頭。

「這群老油條已經狡詐到一定地步，我不說話他們絕對都不會開口，就算想打嗝也得憋回去用下水管出氣。我現在不是以一個老闆的身份問你什麼藝人適合參加咱們家的綜藝，我想作為一個姐妹，來問問你有沒有喜歡的明星。」

沈露盈用一種親切、平易近人，讓人自然而然地卸下防範的目光，看向蘇絮。

尚未接觸真正職場時，蘇絮就道聽途說了一些修羅場的模樣，微博上也常說職場有諸多鐵律，比如防人之心不可無，比如不要和老闆存在任何友情關係。

但此時的蘇絮看著沈露盈的樣子，僅能想到那個替她開門的姑娘，無論是職場道行深淺的問題，還是說面前的老闆也就是想套出一些與別人不一樣的意見，蘇絮都無法不將心中的三個字答案說出。

「韓暮雲。」

會議結束以沈露盈接到資方電話而告終，議題沒有任何結論。

蘇絮也不知道自己說出韓暮雲的名字是對或錯，只不過這也不重要。

因為會議最終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所以現在的工作也沒什麼可分配給蘇絮，她坐在工位上看著幾乎空白的會議記錄，敲下了一行字：

《獨居生活》第二集 男嘉賓人選，待定。

「我們開會就是這樣，適應就好。」沈利斌在隔壁工位對她說。

她點頭，卻沒有回應。

「你的發言沒什麼問題，」沈利斌嘆了口氣，繼續道，「敢於發言讓老闆早些認識你是好事，即使沒什麼用。」

蘇絮清楚這是沈利斌以前輩的身份給她做心理疏導，以防範她對和老闆開會這件事產生類似PTSD一樣的症狀，只是這個人的話里總是會加一些她並不是喜歡聽到的零碎。

她點頭，還是沒做回應。

「我覺得沈總還是會重新考慮讓肖以做嘉賓的，又紅又帶量，萬一今天的新聞炸了，話題度也就有了，」沈利斌又補充了個零碎，「比過氣的韓暮雲要好。」

大哥！你沒覺得我沒說話就是不願理你嗎！

蘇絮心情炸了鍋，韓暮雲過氣的事即便是事實，外人提及也如同觸到她的逆鱗，只是苦於沈利斌與她存在上下級關係，怒氣只好積壓回來。

趕緊的，吸兩口愛豆續命。

她戴上了耳機，點開韓暮雲的對話框，想要回聽剛剛他的語音，就算是沙雕內容，也是良藥苦口利於病的。

好巧不巧，信號那端的人也如同獲取了蘇絮的心電感應一般，發來了一條消息。

韓暮雲說：「我才反應過來，你是讓我打字，不要給你發語音。」

果然，腦子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不過令蘇絮費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