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玩蟋蟀的學問(2/2)
狄瑋這才發現這個問題:「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對啊,來這裡直接捉蛐蛐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買呢?」
「你去玉米地里捉捉試試,一會兒就讓人拿鐵杴把你拍出來了!你這是在人家地里搶人家錢呢!他們能放過你?」蕭鵬淡淡說道。
「呃,你怎麼知道的?」狄瑋發現關鍵點了:「我發現你對鬥蛐蛐很了解啊。」
蕭鵬嘆口氣:「幾年前,我們想來這裡抓蛐蛐回去賣,結果給拍了滿頭包。」
狄瑋一愣:「你和楊猛麼?你們的身手也讓人拍了?跑還跑不了麼?」
蕭鵬臉色更綠了:「在這裡抓『野撬子』那顆屬於是人民的戰爭!整個村的男人抓我們兩個,我們往哪裡跑?那可真是挨了一頓胖揍啊。」現在想起那時候的事,蕭鵬還覺得汗毛直立。
狄瑋想了想那畫面,倒也笑了起來:「蕭鵬,我看你倒是很會鬥蛐蛐,不然咱倆每人買幾把,回去鬥鬥玩,明早咱們趕早來?」
每天早晨,集市上好蛐蛐最多,選擇也多。像蕭鵬他們現在大下午時間,都是別人挑剩的。狄瑋是打算好好在這裡待幾天。每天早晨都去挑一下。最起碼要湊一『把』蛐蛐。
狄瑋剛才說的『把』是玩蟋蟀的行話,一『把』是十隻小罐,一個小罐一隻蛐蛐,現在有愛好玩蛐蛐的,一個秋天,都能玩個幾百『把』。買到斗性好戰鬥力強的蟋蟀,那養起來可是個精細活,餵要餵專門配置的飼料,喝水要喝草尖上的那一滴露水,甚至專門僱傭人採集這露水,甚至僱傭專人養蛐蛐。當然,那也不是隨便就可以僱傭到人的,要僱傭專業的『蛐蛐把式』。這也是自古流傳到今天的行業。
蕭鵬也好久沒有鬥蛐蛐了,看到了寧陽看到這麼多玩蛐蛐的,自然心裡痒痒,乾脆說到就去做,狄瑋直接買了玻璃斗盆,蕭鵬隨手拔了幾根黃狼草,十塊錢一隻的蟋蟀每人買了二十隻,湊齊兩把,裝載兩個手提編織筐里,兩人回酒店鬥蛐蛐去。
那玻璃斗盆的形狀類似於運動場的四百米跑道,兩頭圓圓。中間一個玻璃閘門,要斗的蟋蟀分別放兩邊,先用黃狼草挑撥蟋蟀的頭須,讓它更有斗性,挑逗的差不多時,拉開閘門,兩隻蟋蟀就會撕咬到一起。
兩人鬥著玩,也沒有那麼多講究,開斗前也沒稱重,反正都沒有大蟋蟀,看起來都是六厘到七厘之間,鬥著玩就是了,不過就這樣,蕭鵬也把狄瑋殺了個丟盔卸甲,這狄瑋就是純外行。
像蟋蟀打鬥之前,蕭鵬都習慣把蟋蟀放在手上,讓它向上爬行,爬到頭時另一隻手接上去讓它繼續爬行,這叫『游蟋蟀』,就好像人在要進行激烈運動之前,做一下預備活動;蟋蟀進入斗盆後,用黃狼草挑逗蟋蟀觸鬚的手法也很有講究,高手的觸撥,能讓蟋蟀感到敵人挑戰,變得十分的興奮,扇動著翅膀大聲鳴叫,向前一衝一衝的移動,顯示出要向敵人展開戰鬥的姿態。但是新手的觸碰,會讓蟋蟀覺得天敵靠近,還沒開打,自己的氣勢已經輸了一大半!
像狄瑋這樣的外行逗蟲的結果,很有可能是開閘之後,蟋蟀不叫不開牙。在比賽中,如果在規定時間內不叫不開牙,那是直接會被判負的。
正所謂『七分蟲品,三分調養』,也正因為判負規則,很多有錢人玩蟋蟀,都會僱傭專門的草師幫自己挑逗蟋蟀參賽,好的草師出場費可是高的很!他們能讓蟋蟀的鬥志昂揚。
和狄瑋比了兩把,最後蕭鵬的結果是19勝1和,和的那局還是兩隻蟲都不叫不開牙,碰到這樣的懦夫蟲,蕭鵬也沒辦法。
蕭鵬把蟲罐往旁邊一放:「狄瑋,你這水平還跟人玩蛐蛐?你去是丟人的?」
狄瑋眨了眨眼:「蕭鵬,鵬哥,你教教我怎麼鬥蛐蛐吧?」
蕭鵬伸了個懶腰:「我懶,你去找猛子去,他比我還會玩蟋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