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不平靜的夜（下）（2/2）

曾經，他只是他們那一輩中最普通的存在，有太多天才足以讓他仰望，曾經，他羨慕過那些強者的精彩人生，羨慕他們的萬眾矚目，曾經，他只是家族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發現天才在凋零，強者在隕落，他們都黯然的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而他，一個曾經只能仰望別人的人，居然成了玫瑰領的三位大臣之一，成為了這一片土地上最巔峰的權利象徵，於是，那些強者在他面前保持恭敬，那些天才渴求他的賞識。

這時候，他才明白了，他沒有驚才絕艷，沒有高深智慧，沒有武力通天，但他活的比這些天才和強者更久，所以，他才有了現在的一切。

可他真的很老了，老的連曾經最愛好的美人都沒力氣征伐了，老的讓他恐懼死亡。

右手抬起，從溫暖的毛毯下伸出，那真的是一截蒼老的手臂，血肉乾枯，皮膚鬆弛，骨骼和青筋的脈絡清晰可見，動作間有著老人特有的遲鈍，散發著暮氣和衰老。

費奇盯著自己的手臂，嘴角突然扯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與此同時，他身子一挺，直起了腰身，那動作迅捷和速度著實不像是一位老人。

然而更加詭異的是，就在他反掌之間，手臂開始奇異的膨脹，血肉充盈，皮膚緊緻，眨眼間，這條手臂變得強壯有力，肌肉一塊塊凸起，五指併攏，拳頭一握，肉眼可見的力量波紋居然濺起了空氣的漣漪。

這絕對不是老人的手臂，或者說，即使是職業者中，也必然只有專門走力量路線的強者才能擁有這種強健有力的手臂。

「該結束了，也該結束了。以伊爾馬蘇城數百萬人的靈魂為獻祭，必然能夠取悅主人，力量，壽命，永生，這一切都不再是奢望。我也終於不需要頂著這衰老的軀殼，不死不活的奄奄一息了。」

說完他再次躺下，血肉開始乾枯，膚色開始蒼老，他又成了那位垂暮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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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區，軍務大臣的府邸。

魔法明燈照耀下，這已經是伊利亞德第三次拿起那封信件了，上面的內容他已經熟記於心了，卻又不由自主的去讀著字裡行間的每一個意思，似乎想看出什麼。

信件中的內容不算多，他又細細的讀了一遍後，再次將羊皮紙放下時，目光不由得定在了那信封上，紅色印泥留下的玫瑰印記。

多少年了，他自然熟悉那是伊戈爾大公的印戒留下的痕跡，他也比別人更能感受這圖案中所飽含的權利，力量，責任，信念和恆久的榮光。

那真的是無數人的信仰所在，也是因為這信仰，玫瑰領才能生存在這片土地上。

「這應該是最後的試探了吧？也是我，以及我身後的木精靈一族最後的選擇機會了？」

「伊戈爾家族啊！我曾經以為在我的眼中，它已經如同一條小溪一般清澈見底，可現在似乎又如同深潭一般無法測度。」

「沐恩-斯巴達-伊戈爾，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哈維大公的私生子嗎？」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也好！精靈一族的誓言終究是不需要去違背了，而我，作為一名軍人和戰士的榮耀，也不會被玷污，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

「伊戈爾，就像是三百年前那般，讓我們在信任了你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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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很多人而言，這是平靜的一夜，天上的星辰已久明亮，夏日裡的夜晚仍舊悶熱，玫瑰花的芬芳在空氣中飄蕩，街角的巡邏營仍舊仔細。

可對於一些人而言，這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夜，就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是在積蓄，在沉澱，在為最後的爆發而堆積力量。

然後，就在這寧靜中渡過了又一個安穩的白天，直到第二天夜晚再次降臨時，風暴才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