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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月下演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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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耀下,他突然來了興致。

取來戰劍,沐恩自窗口處跳了下去,半空中雙臂微張,已然輕輕落下。再幾個起落跨步,沐恩踩著水,來到了流金河中央。

夜晚的流金河靜謐異常,有細碎的浪花濺起,而沐恩就這麼筆直的站著,身子不起不沉,唯有腳下的水波一圈圈蕩漾開來。

月光揮灑下,沐恩的身子被拖出一道漆黑的暗影,只見他雙手一抖,卻是左右手各自握持了一把戰劍。

左手的灰鷹,仍舊是雪亮鋒銳如同銀色的游魚,而右手,則是一柄相對更加寬廣的長劍,漆黑的劍體上有著如同仿佛符文一般的紅色龜裂,蜿蜒崎嶇綻放著似火焰一般。

這就是鍛造大師鐵錘為他回爐重鑄,屬於六臂蛇魔的岩漿之劍,天然的超凡武器,他沒有灰鷹的鋒利,但卻自帶著火焰灼熱的能力,而且,源自於岩漿精華所燃燒起來的火焰,哪怕是在水裡都無法撲滅!

這是一柄即使是超凡職業者也心動的武器。

屏息而立,沐恩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他動了。

初始很慢,仿佛老爺爺打太極,卻呈現著兩種獨特的風格,左手灰鷹迅捷快速,划過時留下一道道銀亮的痕跡,右手岩漿則方方正正,一招一式清清楚楚,卻有著無比的沉重,那紅色的龜裂帶起了灼熱的風。

這猶如兩個人在舞劍,有著不同的風格,卻又完美的歸於了一人,配合銜接之間,默契無比。

而當沐恩的身子一定,仿佛結束了,卻又邁出了一步,如同稚嫩孩童一般的向前走了一步。乍然間,身影消失了,銀亮的劍痕划過,悽厲的尖嘯聲中,一條比直的線仿佛將空間給刺穿。

然後,無數條銀亮的線肆意的切割著,悽厲的尖嘯連成一片時,真真的如同夜晚中最是急促的驟雨。劍身延展出的一條條鋒銳的氣流肆意的切割著所能碰到的一切。

而身在其中的沐恩卻有些沉醉的低吟著:「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劍影橫空,沐恩的身子停了,右手岩漿之劍卻抬了起來,一斬而下,紅光朦朧的劍身划過的軌跡鮮明,留下的劍痕卻久久不散,傳來的是如同擂鼓的轟鳴聲。

空氣在震盪中似乎開始變得灼熱,細碎,沒有任何的接觸,但水面卻詭異的裂出了延伸而出的裂痕,直至十多米開外,眨眼睛就是十多道,流水被蒸發後升騰出霧氣,將他籠罩,仿佛仙人降世。

同樣是兩種風格,但聲勢比較剛才的大了何止十倍。

沐恩沉醉其中,聲音不自覺的大了許多:「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月光下,沐恩的身子旋轉,帶動著兩把劍,銀色和紅色的光芒交錯而起,每一次舞動,都帶起了一個個半月形的氣刃產生,卻奇異的沒有****而出,而是圍繞著他盤旋而起。

片刻間,一個如同陀螺一般的龍捲風形成,帶起漫天的水珠,飛舞凌空,嗚嗚的咆哮聲中,有著絞碎一切的意境。

陡然間,所有的氣刃沖天而起,悽厲和擂鼓的聲音交織中,銀芒和紅光幾乎將方圓數十米的空間籠罩。

當一切都歸於平靜,整個水面已經面目全非,以沐恩立足的地方,平靜如常,但四周儘是一條條延伸到十多米外的裂痕,經久不散,半空中的劍痕盤旋、躁動,空氣更是久久不能平靜。

沐恩長長的舒了口氣,似迷醉一般再次吐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李白的這首《俠客行》讓沐恩有種為俠者的快意恩仇之感,是他最喜歡的一首詩。

手一抖,兩把劍歸入劍鞘後,沐恩也不管一片狼藉的水面,踏步間已經回到了屋子內。

取來一瓶『雪裡燒』,輕輕一縱就上了屋頂,他倚在一個房檐之上,對著清冷的藍月,遙遙舉杯,大口大口的灌著酒水。

如同火焰一般的烈酒入喉,沐恩的眼神帶上了些許朦朧,他並不是好酒之人,酒量也淺。若是平時,他肯定不會如此『豪爽』,但今天,他著實是想一醉方休。

遙想去年的這個時候,應該是剛剛遭遇到了噩夢襲來,那時的他彷徨,無助,甚至開始安排後事,但何曾想到,一年的時間,他經歷如此多的曲折和詭異。

有人說,借酒消愁愁更愁,此時的沐恩雖然大口灌著烈酒,但頭腦卻越發的清晰,他沿著血脈的通道,看到了屬於自己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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