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鬧大(2/2)
「什麼不好過,我聽聖院院長的口氣,只怕要彈劾這楊老爺,發生這樣重大的事情,楊老爺不在,起碼也是一個撤職的處理。」保長不虧是與官府打交道數十年,開口說道。
「叔爺,麻煩您去看看我的戶籍,楊老爺以前說過要放出我的戶籍,成為平民的。」包不書有些擔心的說道。
「切,怕什麼,大不了一把火燒了戶籍就是了,重新做的話,還不是要我們這些人稟報上去。」包家彎保長低聲說道。
包不書被嚇了一大跳,保長叔爺低聲說道:「這些官吏,都是欺上瞞下的,二十年前郡守送往府城的稅金,莫名其妙就丟失了,至今都是懸案,按照我看,那就是現在這楊老爺做的,做官的沒有幾個心不黑的,而且戶籍失火,這些官吏根本不敢聲張,一旦上報上去,上面就會申斥,郡守的吏員可都是本地人,他這個外來的老爺,咱們只要齊心,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叔爺,我只是請您去看看。」包不書開口說道。
「好呢。」包家彎保長又走了。
喪事在包家彎接二連三的舉行,不過這幾家死人的,又是歡喜又是愁的,五十兩銀子,絕對是一筆巨款,可以買二十畝一等水田,還可以建立一座青磚大瓦房,當然要說當一個地主,那還差一點,但是當一個富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族長處理事情很乾脆,也很有條理,包不書家的房子在眾人的幫忙中,不斷被建立起來,青磚,一水的硬木料。
還有包不書家的田地,也派人在管理,而族長把包不書的田地的收入,決定拿來給包家彎願意讀書的弟子一些補貼。
這個時期的族長,做事是公平的,不公平不但族內要說,外面的其他姓也會嘲笑這個族長。
當然這些族長處事方式也許有些粗暴,其實在這個平民幾乎都是文盲的時代,你就是講道理,這些人也不會聽的,為了一株桑樹,一條田坎,甚至你家的雞進了我的菜地吃了我的菜,都能吵一天,動手的機率也大,更別說你家的大樹擋住了我家的曬場。
特別是曬場,那是最重要的,做農民就是要收到糧倉裡面才算數,就是收割回來,沒曬乾,幾個陰雨天,得,要不長霉,要不就發芽,一年收入也沒有了,所以族長做事粗暴。
第三天,包不書決定離開了,雖然說這裡喪事過後也有頭七,二七什麼的,但是包不書看到自己老娘悶悶不樂的,就決定帶老娘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娘,我在學宮那邊可是告假的,我要是不去,就會被別人替代,那邊我一天可是要掙七八兩銀子。」包不書只好騙自己老娘,其實學宮那邊的活,大概還需要十來天的時間,不過考慮路途遙遠,早點走也是對的。
「七八兩!那趕緊的,不書啊,你可是出息了。」包老娘被錢困住了一輩子,聽到包不書一天掙這麼多錢,裡面就決定走。
包不書得到老娘的同意,就去通知族長,還有保長叔爺,晚上的時候,族長與保長給包不書送行。
「不書啊,你看我這個孫子怎麼樣,不說別的,能把自己嘴巴管著就可以了。」族長拉過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開口問道。
「族長,那我就帶著,大錢掙不著,小錢沒問題。」包不書也沒有辦法,人情這東西,只要活在世界上,都是要有的,哪怕你是死了,也可以看出人情的。
「那就謝謝了。」族長立馬舉杯,包不書趕緊站起來。
「坐,做,年輕人啊,有出息。」族長感慨的說道。
包不書沒有說什麼,保長點頭,第二天包不書帶著二妹給自己老爹的墳墓磕頭,至於說立碑什麼的,那都有規矩,多少時間立,這些都有族長負責,走的時候,帶了兩個人,保長的小兒子,比包不書還高一個輩分,名字叫包永福,永字輩的。
族長的孫子是康字輩的,與包不書是一個輩分的,名字叫做包康貴,這還是族長,保長有些知識的,兒子孫子裡面的貴,福,富之類的都被占據完了,老子叫包永富,兒子也許就要包康富,反正字輩不同。
包老娘這邊就帶了一個包二妹,本身包不書有心給包老娘找一個老媽子,但是包老娘不願意,其實包老娘還不到三十歲,十三歲結婚,第二年就生下包不書,包不書才十二歲,虛歲,大家算算是多少,但是包老娘看起來起碼有四十多歲將近五十歲的樣子。
這是被生活逼迫的,每天繁重的體力勞動,還有操心什麼的,營養也跟不上,就像夏天,早上天亮就出門,晚上天要黑了才回家,中途休息的時間十分可憐,這是怎麼幹出來的,熬,用命去熬,要是沒有包不書,環境不改變,那麼包老娘也許再過十幾二十年,不到五十歲就很可能把身體熬垮了,命熬的沒有了。
「閃開,閃開,大軍行軍。」包不書帶著自己老娘,坐著馬車,這是族長家的,不過拉馬車的是一頭驢,包不書與包永富,包康貴則走路,幾個騎馬的人大聲喝到,包不書趕緊與兩位包家弟子把牛車拉倒旁邊地裡面,官道上遇到這樣的情況,趕緊閃開,不然被揍一頓,那也是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