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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才剛點完單,就見她緩步走來。
他挑眉,「好久——」
「嘩」的一聲。
女人抬手,杯子裡的水潑了他一臉。
水珠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到玻璃桌面,響在倏然寂靜的大廳內,聲聲震耳。
陳瀚文將眼鏡甩到桌上,右手捋了一把濕透的額發,抬眼瞧著她。
「喬橋,給我個解釋。」
第3章
——他生氣了。
即便他嘴角還掛著笑,但喬橋就是覺得他生氣了,還氣得不輕,方才還躥得八丈高的花苗噗一下滅了,悄無聲息。她性子溫吞,平日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最多不過寫個小說罵罵陳瀚文,此刻衝動勁兒一過,懊悔的情緒便如潮水般湧來。
喬橋忍不住往後退幾步,顫著眼看都不敢看人,直到眼神觸到旁邊那水蔥似的姑娘,腦子才略略清明,找回些勇氣。
反正都這樣了,也沒啥退路,乾脆就把戲演全,讓這小姑娘好好看清楚這個人渣的真面目。
這樣想著,她便提氣聲情並茂地喊起來,「陳瀚文,你這個人渣,竟然又背著我偷偷跟別的女人約會,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你在一起。」
說完好似傷透了心般捂臉往外奔去。
喬橋一走遠,陳瑤便急切地搖著陳瀚文的胳膊道,「大瀚,這女人誰啊?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陳瀚文瞬間黑了臉,「陳瑤,別那麼亂七八糟地叫我。」
「欸,那叫什麼?」陳瑤意有所指地往他胯.下瞥,「難不成是小小瀚?哎呀,不要害羞麼,小姑姑懂你。」
陳瀚文看傻子一樣地看她,「白痴。」
陳瑤不樂意了,威脅他,「大瀚,你再這樣沒大沒小,我可跟你爺爺告狀了啊。」
「隨便。」陳瀚文聳聳肩,懶得理她。
陳瀚文他爺爺早年喪偶,四十歲時才老樹開花,雖說那嬌妻帶了個五六歲的拖油瓶,但陳老爺子完全不在意,還將他當親生兒子看待,當然也怪當年陳瀚文他爹太不爭氣,整日跟著群狐朋狗友吃喝玩樂,不求上進。
後來,陳老爺子直把那繼子養到十五六歲,才又生了陳瑤,因是老年得子,便如珠似寶地寵著,如今陳瑤長到十六歲,在家裡便成了土霸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