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頁(2/2)
「我草。什麼人啊。」梁曉薇氣得破口大罵,「真是有病!」
喬橋卻沒多大反應,直愣愣地站在街邊,低頭看地上的鈔票。
這沓鈔票,至少有個一二十張,紅艷艷地躺在泥路上,煞是惹眼,路過的人沒有不回頭瞧上兩眼的。
「喬橋,你沒事吧?」見她一聲不吭的,梁曉薇有些擔心。
喬橋回過神來,淡淡笑了一下,歪頭問她,「你說,掉在糞坑裡的錢,到底是撿還是不撿。」
「……」梁曉薇無語地看著她,見她一臉誠懇,似乎是真心在苦惱,便說,「那要看多少吧?」
「就是這麼多吧。」喬橋眼神掃過地上的錢,「如果是你,要撿起來嗎?」
梁曉薇總算明白過來。
她暢快笑出聲,拍了下喬橋的肩膀,「喬橋,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爽快人兒。」
說著她彎腰刷刷把錢撿起收了,「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些錢洗乾淨了再給你。錢這東西永遠都不髒,真正髒的啊,是那些腌臢人,你也甭放在心上。」
「嗯,」喬橋真誠地看她,「謝謝。」
回到家,已是正午。
陽光透過紗窗照進來,整個屋子亮堂堂的。
窗台上擺了一溜的綠植開了花,藍色的,深紅的,粉色的,層層疊疊熱熱鬧鬧地擠在一起。喬橋看得失神,原本她並不耐煩養這些植物的,是陸蔓佳親自給她送來,說房間裡有了綠意才算生活,而且這種盆栽生命力旺盛,四季開花,一定會與她們的情誼一樣長長久久。
然而現在,花還開著,她們的關係卻不復存在。
朋友之間,最難也最難得的是相互分享和相互理解,她無法與陸蔓佳分享回憶,陸蔓佳也從未理解過她的苦衷。她們誰都沒有錯,又是誰都錯了。
相遇簡單,相知太難。
對陸蔓佳的羞辱,喬橋並不覺得生氣,只是遺憾,遺憾這多年的情誼原來竟真是水中之月鏡中花。
從今往後,再無虧欠。
*
租房合同即將到期的前一個月,房東太太打來電話,問喬橋是否續約,並隱晦地提起要漲價的要求。喬橋一時半會兒難下抉擇,便說考慮一下兩天內會給出回復。
掛上電話,她望著房間裡的角角落落,心裡一陣悵惘。
平心而論,她是不想搬家的,她在這裡住了將近兩年,已經習慣了屋裡屋外所有的東西,一旦搬家又要花好長的時間去適應新的環境。
況且對於單身女性來說,搬家絕對是件備受折磨的事情。
先不說屋裡雜七雜八的東西如何安置移動,就光找房子這件事都能把人給逼瘋,何況是在這樣炎熱的天氣。
只是隔壁的陳瀚文如同一個炸.彈般,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那些難以抹盡的過往,而且,房租的漲價也著實令她倍感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