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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冒冷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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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著馮青山繼續說下去。

姜新禹站起身,說道:「站長,你們有公事談,我先回去了。」

沒等喬慕才開口,馮青山說道:「姜隊長,這件事跟你多少有些關係,一起聽聽吧?」

姜新禹看了一眼喬慕才,對馮青山說道:「我留下來……不妨礙?」

馮青山微笑道:「都是自己人,哪來的妨礙,站長,您說是吧?」

喬慕才放下茶碗,伸手示意姜新禹坐下,說道:「馮處長說的對,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可避諱的。馮處長,接著說!」

馮青山把卷宗放在桌上,說道:「趙宇這件案子,我感覺,從一開始我們就進入了一個誤區!過度關注趙宇的情況,而忽略了另一名死者李愛國!」

「這是什麼?」喬慕才指了一下卷宗。

馮青山說道:「是關於李愛國的所有資料。」

「有新發現嗎?」喬慕才開啟卷宗,隨手翻閱著。

「李愛國是周俊臣的線人,一直在暗中監視碼頭的情況。我認為,他的死,可能並不是巧合!」

「依據是什麼?」

「我問過孫杰,當天,趙宇從北洋大學離開的時間是四點一刻,說是去見一個線人——也就是李愛國。從車程上來算,最多二十分鐘,就能到達李愛國的住處。但是,從法醫鑒定結果來看,趙宇的死亡時間是六點鐘,前後誤差不會超過半小時,中間足足差了一個半小時!我的疑問是,趙宇需要在李愛國家裡待那麼久嗎?」馮青山看了看喬慕才,又看了看姜新禹。

喬慕才沉吟不語,他知道,馮青山一定還有下文。

姜新禹想了一下,說道:「會不會是趙宇有重要事交待李愛國,所以耽誤了時間……」

馮青山笑了一下,說道:「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只可惜,死人是不可能對活人說話!」

他從卷宗里抽出一張紙,說道:「這是李愛國的法醫鑒定書,他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九點鐘。」

這就意味著,趙宇早在三個小時之前就死了,不可能對李愛國交待任何事!

馮青山繼續說道:「還有一個細節,法醫鑒定書上說,李愛國頭部遭到過重擊,不是一次,是兩次!第一次,最多能把他打暈過去,第二次才是致命傷!我的另一個疑問是,兇手為什麼要先打暈他,幾個小時後才動手殺人?」

喬慕才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是熟人作案?」

馮青山伸出大拇指,贊道:「站長高見,一下就猜到了問題的本質!沒錯,我認為,兇手、或者說兇手之一,有李愛國的熟人,他開始沒忍心下死手,應該是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這才二次下手,用鎚子打死了李愛國!」

聽了馮青山長篇大論的分析,姜新禹後脊背直冒冷汗,按照這個思路查下去,查到童大奎只是時間問題。

喬慕才思索了一會,說道:「繼續說!」

馮青山把法醫鑒定書放回卷宗內,說道:「我們在那輛福特車裡找到了一把手銬鑰匙,兇手應該是從後車座,出其不意突然勒住了趙宇,兇器就是手銬,符合驗屍報告上的死亡原因。所以,手銬鑰匙才會出現在車裡!」

姜新禹介面說道:「那就是說,福特車是案發現場,兇手殺了人,然後把屍體弄到李愛國家裡!」

馮青山微笑道:「完全正確!」

喬慕才說道:「你剛才說,這件事和姜隊長有些關係,是指哪一方面?」

馮青山從卷宗里抽幾頁信箋,說道:「李愛國有一個叔叔,是日偽時期,總部派駐堰津的特派員,名叫李獻策。姜隊長,我說的對吧?」

姜新禹點了點頭,黯然說道:「沒錯,李特派員的犧牲,我有一定的責任……」

這件事喬慕才早就知道,他能來堰津擔任站長,實際上就是接替了李獻策的工作。

喬慕才勸道:「李特派員的犧牲,是我們的重大損失,我心裡也很難過。姜隊長,你也不必太自責,對他的保護工作,本來也不是潛伏人員的責任。」

姜新禹歎了口氣,說道:「事實上,在特派員犧牲後,我就沒再和李愛國往來。」

馮青山沉吟著說道:「我聽說,李愛國能去碼頭做事,是你從中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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