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傳旨(2/2)
原來烏那摩經過幾天的調教後,發現了這群人毫無慧根,一開始講經就成片成片地睡大覺,他每天早中晚各講兩個時辰的功夫等於白廢了。
於是,烏那摩想出來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考試。
不過烏那摩將之稱之為「經試」,一經施展,效果立竿見影。
「該死的禿驢,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禿驢,講完後竟然會留人經試,回答不出來問題就要經歷一次油炸地獄!」台下阿紫一邊面色微笑如葵花般燦爛綻放,一邊在心底狠狠地咒罵烏那摩。
昨天幾名沒有回答出烏那摩提問的星宿弟子經歷過一次地獄之行後,已經精神崩潰,幾乎瘋了一天了,現在雖然坐在台下聽講,但身體偶爾還會瑟瑟發抖幾下,眼神怯生生,宛如小白兔。
烏那摩神通廣大,硬生生地安撫那幾名經歷恐怖景象的星宿弟子,令他們從崩潰邊緣重新活了過來。
「經試一次換一層地獄,如今已經換了五六層地獄了,這新任老仙手段神秘莫測,行事可謂魔中之魔,丁春秋跟他比起來,就是小丑。不過真的好懷念丁春秋,那時候只需要違心阿諛奉承就能活的很開心。」阿青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提起精神,皺著眉頭,努力聽烏那摩的嗡嗡嗡念經聲。
「不過最輕鬆的就是符篆宗主做老仙的那段日子,連阿諛奉承都不用。」
其他星宿弟子也一樣,都在努力地聽著念經聲,一邊拼命地理解經義。
兩個時辰後,抽人經試的時候,就是他們心裡最恐懼的一刻。
不過突然間,烏那摩停止了念經,眼睛抬起,望向極遠方。
台下弟子不明所以,阿青鼓起勇氣詢問道:「老仙何故停止念經?」
烏那摩的目光收回,居然回答了阿青的話:「本尊於一百里外,目睹了一樁囂張跋扈事件,與爾等無關,卻與茅山派有些關聯。」言畢,不再言語。
烏那摩的話,讓台下的弟子們有些騷動。
茅山派,豈不是符篆宗主的門派嗎?一百里外有什麼事囂張跋扈,竟然與茅山相關?
一百里外,這烏那摩老仙到底有什麼神通啊,竟然能看到一百里外的事情。
新任老仙手段如此厲害,栽在他手下,只怕要永遠暗無天日,不知道何時才能脫離苦海了。
過了一會兒,烏那摩又開始嗡嗡嗡地開口繼續講了。
不過他不再念經了,而是將大力金剛尊者功和紅蓮慈悲喜舍妙法反覆念了一遍又一遍。
語氣依舊是平淡,毫無抑揚頓挫,一平到底。
也不知道烏那摩看見了何事,竟然不再念經,而是念起了修煉並且能獲得力量的功法。
眾多星宿弟子們都繼續乖乖耐心聽講。
一百里外,是一座縣城,名字叫做句曲縣。
此時天剛五更,天色還黑,卻已經有不少辛勤的農夫挑著青菜去往縣城送菜。
送菜要新鮮,否則主顧就會不滿,所以農夫們一般都起的很早,趁著城門沒有開之前就要趕到城門前,等待著城門一開,就立即進城。
在這稀稀拉拉早起送菜的農夫中,有一老一壯,身穿粗布衣裳,挑著兩擔菜,一起走著。
「大郎,媳婦有孕,這次賣了菜,就買點紅糖回去,再燉上雞湯……」老者頭髮花白,身體單薄,挑的擔子輕點。
他旁邊的那名壯漢挑的厚重,憨聲應道:「爹,都聽您的……」
兩個人原來是父子,趕早給人送菜。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路後面遠遠傳來,聽聲音其勢非常緊急。
老者走在路中,慌忙避向路邊,但是突然腳步一滑,摔倒在地。壯漢大驚,立刻丟下擔子,去扶老者。
「雜家乃是朝廷內侍省掌事都監,奉旨千里給茅山符篆真君送旨,閒雜人等,速速閃開!」一個尖銳的聲音從身後遙遙傳來,其勢不止,竟然毫不減速。
眼見得兩名農夫慌忙在路中攙扶,勢必要擋住馬匹。
騎在馬背上的是一名錦衣老太監,他眼中怒色一閃,袖子一拂,無窮的陰柔勁氣發出,將路中的兩人捲起。
兩人跌在路旁,渾身鼻青臉腫,菜也灑落一地。
這個老太監竟然也是一名高手,從千里外給符篆真君送聖旨,也不知道張天師玉玄子等人是怎麼散布消息的,大典竟然驚動了哲宗皇帝。
有宋一朝的皇帝大多崇道,這位哲宗也不例外。這聖旨大概是下旨賞賜陳盛的。
老太監的身後是幾名年輕官員。
其中有一名官員動作利索,要停下馬賠禮道歉,卻被其他兩名官員拉住,說了幾句,只能又急忙地騎馬走了。
那幾匹馬一路加速朝著縣城去了,同時叫開了城門,闖入知縣家中,命令知縣整理儀仗,立刻出發茅山宣旨。
明天上午,就是符篆真君大典舉辦之時,還有一百里地路途要走。